建议奶奶将我送到孤儿院去,大家都轻松。
最后是姑姑站出来说愿意把我接到家里去抚养。
后来我才知道,是奶奶答应将爸妈的赔偿金给姑父买车子,姑姑才愿意把我领回家。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我每天要先做好一家人的早餐,才能去学校上学。
放学回来后还要收拾被表弟弄的一团糟的屋子。
表弟不喜欢我,总是扯我的头发,或者扔掉我的作业试卷。
姑姑和姑父不会注意到这种细微的小事情。
他们只会告诉我,表弟是弟弟,我应该学会照顾弟弟。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上初三的时候。
洗漱时我发现表弟翘掉了浴室的门锁,隔着水雾打量我半裸的身体。
我第一次动手打了表弟。
可姑姑和姑父却骂我人小心野,心思不干净。
我被湿着头发赶出了门,溜达到天桥的时候我就握着扶手往下看。
十米的高空下,深黑的水面平静无波,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也许人死在里面也会沾染上河里的腥气。
沈延之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以为我要跳河。
三两下就将我扯下了天桥,蹙着眉问我是谁家的小孩。
我说我是孤儿。
沈延之漆黑的眼瞳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有。
他将我带回了家。
给我找了一件厚实的外套以后,又握着我的湿发用吹风机慢慢的吹。
身体和头皮都暖和了起来,我就一眨不眨的盯着沈延之看。
看他系上围裙,用素白的手指切上海青。
看他端着一碗加了煎蛋的热汤面走到我面前,面容温柔的说吃吧。
年幼的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情感,但是神色温柔的沈延之却让我第一次产生了心醉的感觉,很想很想拥有他。
我无处可去,连学校也没有上,一直待在沈延之的公寓里。
沈延之便将我当成了他捡回家的第二只流浪猫,每天课程结束之后就骑单车回来给我和大米添水喂食。
大米吃小猫饭,我吃清炒上海青和烤鸡腿。
沈延之很忙,他不仅要上专业课,还要勤工俭学给人当家教。
家教结束之余他还要咨询福利院正规的领养手续。
我在他的小公寓里一连住了八天,始终没有人找过我,沈延之勉强相信了我真的是个孤儿。
但第九天的时候警察找上了门,因为长期缺课,所以学校报了警。
一番波折和解释后,我终于被分给了沈延之。
沈延之有丰富的养猫经验,但是养人的经验却不是很多。
他尽量让自己成为合格的大家长。
没有课的时候接我上下学,跟着小绿书学习做营养均衡的学生餐,每晚给我辅导功课。
我被沈延之教的很好,所以等他不在的时候,我也能考上重点大学。
并且在大学里取得国家励志奖学金,用来给他交住院费。
“许缈缈!”
一只有力的手掌狠狠钳住了我的下颌。
我被迫从回忆里挣出,颤动着眼睫看向眼前满脸愤怒的谢衍。
他将黑色迈巴赫随意的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