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浅陆沉的其他类型小说《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完结版小说林浅陆沉》,由网络作家“升升火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坚定的目光从他们一家四口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林父林母和林婉儿三人躲避她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一脸气恼的林彦书,也在她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不说?那我来帮你们说。”“林大少拿到礼服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监控可以证明我一路上没有碰过礼服,这件礼服到了林婉儿手里却成了破损的,礼服到底是谁弄破的,就不言而喻了。”“所以,你们不敢看监控,一旦看了监控,这顶黑锅就不能随便扣在我头上,也就不能让我代替某人顶罪了,我说的对吗?”代替某人顶罪。这六个字,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的刺进了林父和林母的心里,让他们不禁想到了五年前的事。林母早已泪流满面。“浅浅,不是这样的,你听妈妈解释,你和婉儿都是妈妈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又怎么舍得。”如果是五年前...
《偏心假千金,为何又来求我回家完结版小说林浅陆沉》精彩片段
坚定的目光从他们一家四口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林父林母和林婉儿三人躲避她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一脸气恼的林彦书,也在她如刀子般锐利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不说?那我来帮你们说。”
“林大少拿到礼服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监控可以证明我一路上没有碰过礼服,这件礼服到了林婉儿手里却成了破损的,礼服到底是谁弄破的,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你们不敢看监控,一旦看了监控,这顶黑锅就不能随便扣在我头上,也就不能让我代替某人顶罪了,我说的对吗?”
代替某人顶罪。
这六个字,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的刺进了林父和林母的心里,让他们不禁想到了五年前的事。
林母早已泪流满面。
“浅浅,不是这样的,你听妈妈解释,你和婉儿都是妈妈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又怎么舍得。”
如果是五年前那个渴望母爱的林浅,看到母亲声泪俱下,她早就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可经历了五年牢狱之灾的她,再听这番话,只有一种感觉——恶心。
“随便你怎么说,都无所谓了。”
说完,她再也不想多看林家人一眼,抬步就走。
林浅走到拐角处,不期然遇到了陆沉。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林浅的心猛地一紧,脚步却未停顿,她佯装没有看到他,继续坚定地向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酸涩的心尖上,她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在即将与他擦身而过时,陆沉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轻柔又坚定:“浅浅,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听到这话,林浅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满心嘲弄。
相信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
因着腿脚不便,步子迈的快了些显得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使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那么的狼狈不堪。
陆沉的心像是被无数根尖锐的针狠狠刺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痛意蔓延开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想要呼喊她的名字,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浅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杂物间。
她缓缓坐在那张破旧的折叠床上,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疲惫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眼神空洞,心中对这个家的失望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她仅存的一丝眷恋。
在这里度过的那三年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那些遭受的冷落、委屈和痛苦如同噩梦,一次便已刻骨铭心,她绝不想再次陷入这样的泥沼。
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开始收拾东西。
环顾四周,简陋的环境里属于她的物品寥寥无几,只有那套换下来的衣服,她随手将其塞进一个塑料袋里。
她该走了。
起身,去拉房门。
纤细苍白的手指还不等碰到门把手,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年近六旬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就是掩不住的惊喜,激动地说道:“大小姐,你真的回来了?”
林浅微微一怔,“吴妈?”
望着吴妈,她心中五味杂陈。
整个林家,唯有吴妈将她当作真正的大小姐,其他佣人对她的态度都异常冷漠。
在他们心里,林家的大小姐只有林婉儿一个,而她,在他们的口中是林浅小姐。
炎炎夏日,她在闷热的杂物间闷出一身痱子,是吴妈用自己的钱给她买风扇。
寒冷的冬天,她被冻得瑟瑟发抖,也是吴妈给她买电褥子取暖。
思及此,林浅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
吴妈激动过后,目光落在林浅手中的塑料袋上,“大小姐,你要走?”
林浅张了张嘴,一时不知怎么说,便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吴妈心疼地看着她,想要劝她留下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深知林浅在林家的日子过得如履薄冰,那些冷眼、委屈和不公,她都看在眼里,又怎么忍心让她继续留在林家这个火坑。
无奈叹息一声,道:“大小姐,你要走我不拦着,不过,你的伤我还是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林浅一脸不在意,“只是小伤,我早就习惯了。”
听到这话,吴妈的心里不是滋味。
大小姐这是受了多少罪,才会对身上的伤口如此风轻云淡啊?
她在心中为林浅愤愤不平,可她只是个佣人,人微言轻,面对林家的种种,她无能为力。
吴妈强忍着心疼,扬起一抹慈爱的笑,“大小姐回到家还一口东西都没吃,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一碗面,等吃完再走吧。”
林浅再次拒绝。
“不了。”
说完,觉得自己这样子太冷漠,遂又补充一句,“赶早离开这,也好尽快找个落脚的地方。”
其实,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吃林家的饭。
现在的她很穷,身体也很差,她什么都没有了,所剩下的只有自己那点可怜的骨气。
她就是到外面乞讨,她都不要继续留在林家遭人白眼。
任何人都可以给她气受,唯独林家不行。
林家人欠她的,林家人不配。
“吴妈,我要走了。”
吴妈万分不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将钱塞到她手里,“大小姐,你拿着在路上用,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吴妈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
林浅想要推辞,但吴妈态度坚决,“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没有钱,总不能住桥洞。”
林浅咬牙,泪水无声流下。
和她毫无关系的人都知道心疼她。
她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怎么就不知道心疼她呢?
他们要一直一直的折磨她。
她活的太痛苦了,这样的日子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不如去死。
她都不想活了,那大家都别活了。
一起死吧!!!
她用尽全力把吴妈推开,吴妈被推得向后趔趄了几步。
她忍着腿上的伤痛,快步冲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举着一把菜刀,目光死死的锁定林父,直直的走向他。
林父看到林浅手里的菜刀,心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嘴上依旧强硬地吼道。“林浅,你拿着刀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是,我是疯了,被你们逼疯的。”林浅声嘶力竭的吼,双眸早已通红的不成样子。
她举着菜刀不管不顾地朝着林父劈了下去。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只有无尽的恨意。
林父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菜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他耳边划过,狠狠砍在了他身后那一人高的巨大花瓶上。
只听 “咔嚓” 一声巨响,花瓶瞬间被砍碎,碎片四处飞溅,散落一地。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足见林浅是抱着必杀之心的,绝非只是口头威胁。
这下林父是真的怕了,他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脚步连连后退。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无论怎么打骂羞辱都默默承受的林浅,如今竟要与他同归于尽。
正所谓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当她连命都不在乎的时候,害怕的就是别人了。
林父惊恐喊道:“林浅,你这是在犯罪。”
“我都不想活了,还怕犯罪吗?”林浅继续对着林父劈砍。
林父吓的屁滚尿流,再也没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林母这时终于从林婉儿的柔弱状态中回过神来,她冲过来拦住林浅,“浅浅,把刀放下,这是要干什么呀,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哈哈哈——”林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想好好说的时候,你们不给我机会,我不想好好说了,你们却又不乐意开始道德绑架我了。”
“我活该被你们一家子欺负,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林母不断摇头,看着林浅失去理智的样子,她的心像是要被撕开,疼到了骨子里。
“浅浅,你听妈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有什么苦,你跟妈妈说好不好,妈妈一定用心听。”
“呵呵......”林浅惨笑着,“晚了。”
“林夫人,我什么都不想说,看在你生了我一场的份上我不对你动手,但林致远和林婉儿,今天必须死,等我杀了他们两个,我就去自首。”
林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眼圆睁,满是惊恐。
“浅浅不要这样,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还这么年轻,一定会后悔的,妈妈求你,把刀放下好不好。”林母哭求着,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焦急而变得沙哑。
看吧,这就是人性。
当她把事情闹大,要拉着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他们也是可以妥协的。
可她不需要了。
“我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回到这个家。”
“林夫人,你告诉我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可曾有过一丝后悔?在我被关在监狱里饱受折磨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在我被人欺负被打断腿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的心里只有林婉儿那个外人,从来没有我的位置,对吗?”
听了林父的话,吴妈气得身子发抖。
身为亲生父母,没能照顾好亲生女儿致使她一出生就丢了,这是他们作为父母的失职。
他们倒是可以再收养一个女儿抚慰失女之痛。
可大小姐呢?
沦落到孤儿院,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长到十五岁。
好不容易回到家,本以为能有安稳日子,可那三年却过的水深火热。
好不容易考上清北,连一场升学宴都没有,又被诬陷进了监狱。
出狱后,人瘦的皮包骨头,腿也瘸了,可想而知在监狱里遭受了多少虐待和毒打。
终于熬到出狱,又要遭受这一家子魔鬼新一轮的磋磨。
平日里林婉儿嫌弃燕窝是燕子口水,最不爱吃的就是燕窝。
如今只剩下一碗,她要拿去给大小姐,林婉儿倒开始抢了。
她不相信林先生和林夫人不知道林婉儿不爱吃燕窝,他们明明知道,却依旧选择偏心林婉儿,完全不顾大小姐断了一根手指,如今还躺在医院。
大小姐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投胎成林家的孩子。
她自己有女儿,她都不敢想,如果自己的女儿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该有多心疼。
对林浅的心疼,和对林家这一家子人的愤怒直冲头顶。
吴妈恨不得把保温桶里滚烫的饭菜扣在林父那张狠毒嚣张的脸上。
可女儿上学要用钱,她需要林家的这份工作,吴妈垂眸压下了心里的愤慨。
林婉儿眼底闪烁着不怀好意,得意的唇瓣怎么都压不下去。
燕窝她不喜欢,但她就是喂狗都不会让林浅吃一口。
吴妈不是心疼林浅吗?
她今天就让这个死老太婆因为林浅丢了工作,看她是心疼自己还是心疼林浅。
想到这,她张口就要拱火。
却在这时,“嘭” 的一声巨响,把在场的四个人吓的全身一抖。
等平复了狂跳的心,四双眼睛同时看去,发现客厅中央的地板上砸碎了一个花瓶,而林彦书正站在二楼,神色冰冷的看着林婉儿。
对上他的目光,林婉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收起了得意之色。
林彦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后迈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林彦书的气场太过强大,一时之间,连林父林母都被震慑住了。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地板上敲响了一记重锤,让在场的人心头发紧。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燕窝,狠狠砸在了地上。
碗碎了一地,燕窝也到处飞溅。
“啊——”林婉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出声,紧紧地抱住了林母的腰身。
“你刚才在笑什么?”林彦书的目光锁定在林婉儿脸上,“说啊——”
林婉儿抖的更厉害,“哥哥,我没笑。”
林母又惊又怒,“彦书你疯了,你吓到你妹妹了。”
林彦书直视林母的眼睛,“妈,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婉儿?浅浅难道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她昨天晚上被你逼得不惜剁下手指还你生恩,你就一点不心疼?”
林母被他问得脸色发白,支吾道,“我......我当然心疼。”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有任何说服力。
林彦书怒吼,“既然心疼,为什么在明知道婉儿不喜欢吃燕窝的情况下,宁愿把燕窝给她,也不拿去给浅浅?”
“浅浅瘦成那个样子,妈你真的看不到,真的不知道谁更需要补充营养吗?”
看着林浅满是血污的脸,顾北辰心中的烦躁更甚,内心没有一丝报复后的畅快,只有无尽的烦闷。
他目光冰寒,薄唇轻启,“滚。”
然而林浅仿若未闻,不停地磕头,那“嘭嘭嘭”的声音就像重锤一下下砸在顾北辰的心头。
顾北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心中怒意更甚,“我让你滚,你听不到?”
林浅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她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剩下磕头求饶的本能动作。
顾北辰冷着脸,大步向前,伸手就要把地上苦苦哀求的女人提起来。
不想,林浅看到顾北辰伸过来的手,如惊弓之鸟一般,身体本能的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哭着求饶,“不要打我。”
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在监狱里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画面,那无尽的黑暗和痛苦让她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顾北辰瞳孔骤缩,手僵在半空,许久未曾动弹。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林浅那缩成一团的身影上,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单纯的林浅,那会儿的她羞涩爱笑,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是撒落了星辰,徐徐生辉。
第一次听说她这个人,是从老师的口中。
老师毫不吝啬的在他面前夸赞她,“北辰,这次的物理竞赛,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海城一中的高一新生林浅,那个女孩儿绝对是天赋型。”
十六岁的少年,满心满脸都是不服输,“我的天赋绝对不比她差。”
作为常年霸榜盛辉贵族高中的学神,他并未把林浅放在眼里。
直到竞赛中他败给了林浅,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一败再败。
而他,也像着了魔一般,只要有林浅的竞赛,他必然会参加。
时间久了,连他都搞不清,自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为了看到她。
高中三年,所有竞赛无一例外,都是林浅第一,他第二。
到现在他都记得老师感叹,“林浅这样的天才,是国家需要的尖端人才,注定是要为国家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
听了这话,他是服气的。
最后一次竞赛,他曾问过她这么执着的参加竞赛,是不是为了让上面的人注意到她。
她却说:“不是啊,竞赛第一名有钱拿,我只是为了钱,我的梦想其实是做一名教师,教导莘莘学子,看着他们成才,便实现了我的价值。”
“你那么有天赋,不搞科研真是太可惜了。”
她却笑着问他,“你呢?”
“我?我要回去继承家业。”
林浅:“你那么有天赋,不搞科研也真是太可惜了。”
两人对视,都笑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甚至庆幸,幸亏林浅的梦想不是成为科学家,不然,他哪怕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也配不上她。
他曾奋力反抗过自己和林婉儿的包办婚姻,不管是林婉儿,还是林家找回来的真千金,他都不想要。
直到,在林婉儿的升学宴上见到了林浅,他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儿,就是林家的真千金。
真正与他指腹为婚的,也是林浅。
他得知这个消息时,高兴的无法自拔。
如果,后面没有发生那些事......该有多好。
记忆中,活泼开朗明艳动人的林浅变了。
眼前的女人,再也找不出当年意气风发的影子。
顾北辰眼底情绪变换。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挂掉电话后,他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林彦书失神了好半天才起身走出书房。
站在卧室门前,他一时间竟是没有勇气推开门。
紧闭的房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里面躺着的林浅分隔开来。
明明她变成这样是她自作自受。
可他整颗心还是又痛又闷。
在他犹豫间,一个佣人急匆匆的跑过来,“大少爷,大小姐的生日宴就要开始了,你快点过去吧。”
林彦书迟疑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卧室一眼,最终还是默默转身,跟着佣人去了。
宴会厅内,林婉儿被众人包围,宛如一个众星捧月的公主。
她站在华丽的蛋糕前,众人异口同声地为她唱着生日快乐歌。
歌声停止,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刹那间,缤纷的气球和彩带纷飞而出,所有人都对着林婉儿欢呼“生日快乐”,那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久久不散。
林彦书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他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浅躺在床上虚弱苍白的模样。
他也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众人围在蛋糕旁,欢快地分着蛋糕,林彦书却独自走到角落的香槟塔旁,拿起一杯香槟,仰头便灌了下去。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他的领口。
他却不管不顾,一杯接着一杯,像是在与内心的痛苦和愧疚做着对抗。
不一会儿,他便脚步踉跄,身形摇晃,周围人的呼喊和欢笑在他耳中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凭着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摇摇晃晃地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还未走到卧室,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便汹涌袭来,他急忙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漱台狂吐起来。
吐完后,他大口喘着粗气,混沌的脑子终于有了几分清醒。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哗哗地浇在自己脸上,这次脑子彻底清醒了。
他双手撑着洗漱台,抬起满是水珠的脸,抬眸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他,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水珠顺着发丝不断滑落,棱角分明的脸孔更显锐利。
他自嘲,“我又没错,何必折磨自己,真是疯了。”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秦秘书打来的。
林彦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随后才接通。
“喂。”
“总裁,你让我查的事情都查到了。”
“说。”林彦书的声音一片清冷。
秦秘书有些支吾。
林彦书不悦,“怎么?”
“那个...... 总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秦秘书的声音异常压抑。
林彦书的心缩了缩,意识到秦秘书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很残忍,但他还是坚定道,“嗯,说吧。”
电话那头的秦秘书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把林浅在监狱中的遭遇娓娓道来。
“总裁,林浅小姐进监狱后几乎每天都在挨打,包括但不限于扇耳光、强迫她喝马桶水、不许她睡觉,逼她下跪磕头受胯下之辱,不听话就用针扎她......”
林彦书抓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连呼吸都乱了,咬牙切齿道,“监狱里,哪来的针?”
“因为林浅小姐在监狱要学刺绣,所以......”
林彦书额头青筋暴起,强压下愤怒,“继续说。”
“林浅小姐被打的最严重的一次是那些犯人打折六根成人手臂粗的木棍,把她的腿打断,直接进了医院。”
林彦书的心像是要被人挖出来一般,疼得他全身战栗,双目猩红。
“总裁,我还查到是有人让那些犯人特意关照林浅小姐,而且,打人的犯人还全部都减刑了。”
“一年前,林浅小姐又进了一次医院,但那次为什么进医院,我没查到,应该也是被打的挺严重的,因为从那次出院后,监狱那边就给她换了单人间,她再也没有被打过了。”
这一次,林彦书的怒火格外汹涌,凭他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谁!”
秦秘书自从林彦书坐上总裁的位置就跟着他,他是最了解自己老板的人,立刻就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
“是......顾总。”
顾北辰!
顾依琳的哥哥。
林婉儿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确切的说,应该是林浅的未婚夫,毕竟林浅才是林家真正的千金。
空气仿佛凝结了,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秦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总裁?”
“取消与顾氏的全部合作,全力阻击顾氏产业。”林彦书的声音沙哑而冰冷,秦秘书听了不禁心里发颤。
“总、总裁,这么做,我们林氏集团的产业也会受影响的。”
“按我说的做,还有,我不想看到那几个欺负了浅浅的人全须全尾的从监狱出来。”
“好的。”
林彦书缓缓放下手机,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满脑子都是林浅挨打时苦苦挣扎的样子。
曾经她也是天真无邪、笑容灿烂的女孩,如今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虽犯错,法律已经判处她五年有期徒刑,实在不该被人这般肆意欺凌。
过了许久,他走出卫生间。
再次站到卧室门前,他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推开房门。
然而,还不等他踏入,便听到了林浅低低的求饶声。
“我错了......我有罪......不要打我......”
一声声的梦魇,如刀子,直将林彦书刺的再也没有勇气跨出一步。
他迅速关上房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脚步慌乱的进了书房。
深夜。
书房一片漆黑。
林彦书的手机不停的响,持续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
另一边,正在熟睡的林父被电话铃声吵醒。
他在床头柜胡乱摸索着找到手机,“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前一秒还睡眼惺忪的林父,下一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
这一声吼,把林母也吵醒了。
“深更半夜,你大吵大闹什么?”
林父气得脸红脖子粗,“林彦书那个混账居然终止了和顾氏的合作,不到一夜时间,顾氏蒸发了十个亿。”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北辰都亲自打电话过来要说法了。”
林父甩开身上的被子下床,怒气冲冲的来到林彦书卧室,一脚踹开房门。
“你这个逆女,今天我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你老子。”
林父气急败坏地解下腰间的皮带,高高扬手,朝着林浅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皮带带着凌厉的风声抽在林浅身上,瞬间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疼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瞬间割裂了她的肌肤,直直地刺进她的骨头里。
林浅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试图躲避这如雨点般落下的抽打。
但林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每一下抽打都带着十足的力道,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的背上、肩上和腿上。
林母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不忍和心疼。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似乎想要阻拦林父。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怀里林婉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那一丝心疼瞬间被理智压了下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终究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迈出那一步。
吴妈心急如焚,劝说道,“先生别打了,大小姐身上本就有伤,您再继续打下去,会把小姐打坏的!”
此刻的林父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抽打林浅的力道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加重。
皮带在空中呼啸着,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狠狠地抽打在林浅那本就伤痕累累的身躯上。
林浅身上的血痕纵横交错,新的伤口不断叠加在旧伤之上,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她单薄的衣衫。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因为疼痛不停颤抖,想要躲闪,可她那被打断过的腿行动不便,根本无法逃脱。
她想反抗,在林父这样的成年男性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一直咬牙强忍着痛苦的林浅,终是没忍住,为自己的弱小落下泪来。
吴妈见她哭,心疼的眼圈也红了。
她不相信林浅会把林婉儿推下楼,倒是林婉儿,心思不纯,说她诬陷林浅,她绝对相信。
吴妈咬了咬牙,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林浅。
皮带狠狠抽在吴妈背上,“啪”的一声,吴妈却紧紧地抱住林浅,嘴里念叨着:“小姐别怕……”
林浅瞳孔骤缩,哭喊道,“吴妈——”
吴妈冲她虚弱一笑,“大小姐,我没事,别哭。”
她怎么能不哭。
吴妈只是个保姆,只要她装作看不到,本没她什么事的。
可吴妈却为了护着她,被林父这个狗男人打了,比打在她身上还要疼。
林父被吴妈的举动激怒,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给我让开,今天谁也别想拦我教训这个不孝女!”
林浅猛地抬眸,看向林父的眼神冷若冰霜,带着杀意。
“林致远,你再动吴妈一下,我要你的命。”林浅指名道姓,那鱼死网破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刀刃刺向林父。
林父被林浅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可很快,他的愤怒就如汹涌的潮水般再次泛滥,怒火更胜,“混账东西还敢威胁我了,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他就像疯了一样,又要对林浅没头没脸的抽打。
吴妈急忙用自己的身躯再次挡在林浅身前。
皮带无情地抽打在吴妈的身上,吴妈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却依旧倔强地站着。
林浅的眼泪流的更凶。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她的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她的人生已经被毁的没有未来,出狱时她原本是想找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过完后半生的,可林家人不肯放过她。
陆沉抬眸,见是林浅,立刻站起,走过来就要扶她,被林浅巧妙躲开。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他握了握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浅浅,你去哪了?”
林浅没有理他,直接上了床。
陆沉的脸上浮现尴尬,“浅浅,你要不要吃水果,我给你削。”
林浅冷冷地瞥了陆沉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烦,“陆大律师是个大忙人,无事必不会来找我,不必浪费时间,说正事吧。”
她的冷漠令陆沉心里发堵,却也不敢再继续客套,而是单刀直入的问,“浅浅,你把婉儿推下楼了?”
怪不得来找她,原来又是为了林婉儿。
五年前为了保住林婉儿,不惜栽赃陷害把她送进监狱。
五年后听说林婉儿被她推下楼,这是又开始心疼打算对付她了?
“对,是我做的。”
陆沉原本以为林浅会否认,会解释,可是没有,她居然痛痛快快的就承认了。
他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林浅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讽刺,“不知这次陆大律师打算怎么惩罚我?再次把我送进监狱,判几年?五年?还是十年?”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划在陆沉的心上。
陆沉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浅浅,你我青梅竹马,你知道的,我不会那样对你。”
林浅:“......”
如果没有经历五年牢狱之灾,她就真信了。
可惜,陆沉说再多的花言巧语,她都不会再相信。
她不想看到陆沉,更不想听他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如果陆大律师不是为了把我送进监狱,那你可以出去了,如果要起诉我,那我随时奉陪。”
陆沉心痛道,“浅浅,我来只是想关心你。”
林浅十分冷漠,“不需要。”
她的一再拒绝,令陆沉的理智接近崩溃。
他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痛苦,“浅浅,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与我冰释前嫌?你难道就一点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关心?自从你出狱,我一有空就找机会来看你,多少次你都对我爱答不理,你究竟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啊。”
林浅终于用正眼看他,那目光像两把冰刃,“我做了五年冤狱还没委屈,你这个拿着伪证当证据的大律师倒是先委屈了,陆律师是学法的,难道不知道清白对一个人来说多么重要吗?”
陆沉面色惨白,心里发苦。
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没办法。
林婉儿对他有恩,如果不是林婉儿资助他上大学,他根本就不能顺利毕业。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林婉儿虽然身为豪门千金,但是她没有豪门之人的高高在上,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儿。
他不相信林婉儿会把顾依琳推下楼梯,在林家夫妻都指认林浅的条件下,就算他不相信是林浅做的,也只有林浅有可能做这种事。
他一脸悲伤地看着林浅,希望她能懂他的苦衷。
他的眼睛里有着无奈与挣扎,“浅浅,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又何必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呢?”
林浅听到他的话,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可能知道疼的。
她今天才看清,陆沉居然是这样的人,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她的蠢货。
她被冤枉了,她还不能计较,她若计较就是她心胸狭隘揪着过去不放。
林浅的手被打的泛红,她倔强地忍着痛意,一声不吭,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父。
林父毫不畏惧的与她对视,冷笑道,“想要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肯联姻稳固林氏集团在海城的豪门地位,这一千万我可以作为嫁妆送给你;如果你不肯,那你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说完,林父拉着林母往外走 ,林母一脸纠结,但却拗不过林父。
刚出病房,林母就甩开了林父。
“你对浅浅这么凶做什么?只要把这一千万给她,她就对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你干什么非要和女儿对着干。”
“不是我要和她对着干,是她根本就没有真心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她敢对自己的父亲动一次刀,就有可能动第二次。
你真的放心让她这样的一颗定时炸弹在家?指不定她哪天就爆发,把我们全杀了。
与其留着她这个不确定因素在身边,不如赶紧把她嫁出去联姻,还能促进林氏集团和北城傅家的合作。”
“可是......”林母欲言又止,林父继续说道,“北城傅家要和咱们林氏争东郊的项目,咱们没有胜算,若是能用林浅联姻,换来两家合作共赢,那将是最好的结果,你不愿意牺牲她,那就只能牺牲咱们的婉儿,你舍得把婉儿嫁到北城去?”
林母想也不想,立刻摇头。
婉儿虽不是亲生,但却胜似亲生,那是她一把屎一把尿付出全部心血养大的娇娇女。
她才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到外省去,到时在婆家受了欺负,都没有人撑腰。
只要想到婉儿会受委屈,她的心就受不了。
她深深的看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林浅一眼,抿着唇,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病房内,林浅把这一切听在耳中,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父竟如此狠心,把她当成一件商品,随意摆弄,用来换取商业利益。
前两天还哭求她原谅的林母,一旦遇到涉及到林婉儿的事,也选择以牺牲她这个亲生女儿为代价。
呵呵,哈哈哈......
这些人,还真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好讽刺。
好一会儿,她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想要送曼曼出国,就需要钱。
可现在她最缺的就是钱。
怎么办?
现在的她,似乎也只有听从林父的安排。
或许,联姻对于现在这般处境的她来说,不失为一个脱离林家的好办法。
北城傅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她不清楚,但就算再难相处,总归也会比林家强。
既能离开林家,又能得到一千万嫁妆,有了钱,她就能送吴妈和曼曼出国,以后林家想要拿捏她也是不能的了。
如此,也算是两全其美。
可这般被人安排命运,还是令她内心窒息。
林浅下床,一瘸一拐的出了病房,打算到楼梯间透透气。
楼梯间内。
“总裁,那块地我去看过了,非常适合规划成商圈发展经济,如果我们拿下这块地,不仅能扩大公司业务,还能在海城顺利站稳脚跟,北城和海城的业务往来也会变得更为顺利。”
“只是,看上这块地的不仅有我们,海城也有许多豪门计划将其拿下,首当其冲的就是林家和顾家,尤其是林家,有与总裁您联姻合作共赢的打算,您看......”
男人没说话,只是淡漠的看了李特助一眼。
她就只想一个人静静的独处,怎么就那么难?
他们不主动找她麻烦,把她当成空气,怎么就那么难?
她心平气和的,在他们眼里就变成了闹。
非要逼她是吗?
好!
闹吧!
那她就闹给他们看。
林浅深呼吸一口气,指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总共六菜一汤,全部都快光盘了,林婉儿你告诉我,这是才吃?”
林婉儿神色一僵,支吾着想解释,却像是卡壳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随后,林浅把苗头转向林母,“尊贵的林夫人,你让我怎么吃?舔盘子吗?”
“浅浅我......”
不等林夫人解释,就被林浅打断,“你说都是我爱吃的,那你告诉我,我爱吃什么?”
“......”林母眼神闪躲。
“说不出来是吧?那我告诉你,我命苦,从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的,我都能吃下去,只有过敏的东西我不吃。
不巧,桌子上六道菜,三道我都过敏,我对海鲜过敏,大闸蟹和大虾吃不了,我对菠萝过敏,所以菠萝鸡块我也吃不了。”
如同连珠炮一般,林母被怼的脸色涨红。
不过没完,林浅又将矛头对准了林彦书。
“不是说你爸你妈关心我吗?这就是你口中的关心?用能使我过敏的食物敷衍我,还要说是我最爱吃的,这份关心给你你要不要?”
林彦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母亲缓解气氛的一句场面话,林浅就让全家人下不来台。
想要发火,可林浅说的又是事实,一股子恼怒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林父被林浅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他猛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拍在了餐桌上,发出 “啪” 的一声巨响,桌上的碗筷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你这个逆女简直放肆!” 他怒目圆睁,“我和你妈生了你,还成你的仇人了?”
林浅看着林父那盛怒的模样,“是我让你们生我的吗?如果生下我就是为了给我带来苦难,我宁愿你们没有生我!”
林父被气的全身发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林母心痛极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一边用手捂着胸口,一边哭着说,“浅浅,不是这样的,爸爸妈妈是因为爱你才生下你的,真的,你要相信我们。”
林浅都快被她的话逗笑了,她也是真的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充满了嘲讽与悲凉。
爱她?
她就站在他们面前,脑袋上缠着纱布,吴妈都看到了,她的血肉至亲却看不到。
一句关心都没有,就只会指责她。
林浅眼睛都气红了。
她伸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从我进门到现在过去有十分钟了吧?这十分钟里,谁问过我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你们是真的看不到,还是装作看不到?亦或者是看到了却根本不在乎。”
“林夫人,我都被你们害成残废了,你却跟我说你爱我,好意思吗你?”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们的爱在哪里?” 林浅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的身体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摇晃。
林母哭声骤然停止。
经过林浅的提醒,她终于注意到了林浅额头上的伤,以及她衣服上大量的血迹。
林母心疼的想要上前抱住林浅,却又被她眼中的冷漠和抗拒吓得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林浅,那颤抖的身躯、惊恐的眼神,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原本坚硬如铁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可以滚了。” 顾北辰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了冰冷和强硬,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把手缓缓放下,紧握成拳。
林浅依旧瑟缩在地上,他微微皱眉,心中竟涌起一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安慰的冲动,但这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我让你滚啊——”
林浅听不到顾北辰在说些什么,鲜血混合着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也看不清他的唇。
她惊慌失措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和泪水,眼睛瞪得大大的,定定地盯着顾北辰的嘴唇。
终于她读懂了他的意思。
滚?
他在让她滚。
这是要放过她了吗?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有解脱,有难以置信,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滚,我马上滚。”
声音颤抖而沙哑,她顾不上膝盖和额头的疼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带伤的腿几乎站立不稳,几次踉跄着差点摔倒,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强撑着身体。
她生怕顾北辰突然改变主意,一刻都不敢耽搁,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顾北辰久久伫立,直到那道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顾依琳凹陷的眉眼,“琳琳,我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你会不会生哥哥的气?”
可是怎么办?面对她,他总是狠不下心。
顾依琳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林浅眯着眼睛,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
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控制,不停地撞到墙壁和路过的人,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过往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也全然不顾,此刻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顾北辰越远越好。
她怕自己走得慢了,顾北辰再次追上来。
由于跑得太急,未曾注意从一旁的会诊室走出来的人。
她就这么直直的撞在了对方身上,反弹的力道使她整个人向后仰倒。
下一秒,腰间多出一只有力的大手,只轻轻一带,她就落入了对方的怀抱。
“浅浅。”头顶传来男人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一抬眸,她便撞进了陆沉温柔的眸子里,对方的瞳孔中,甚至倒映着她抗拒的神色。
像是触电一般,她用力推开他,随后垂下眸子,抬步就走。
可才走两步,手腕就被陆沉的大手抓住,他无需费力,她便无计可施。
陆沉注意到她头上的伤,眼眸浮现心疼,“你受伤了。”
林浅只是冷冷地盯着地面,不发一言。
“谁弄伤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陆沉眯眼,眼中闪过危险的光。
只是,他的关心听在林浅耳中是那么的可笑。
说保护她的是他。
把她送进监狱的也是他。
五年前,她多希望他可以作为自己的辩护律师出庭。
可在法庭上,他却坐在了她的对面,作为林婉儿的辩护律师,面无表情地将所有不利于她的证据一一罗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她,将她无情地钉在耻辱柱上,让她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学业,失去了未来......
她相信过他一次,反被他狠狠的背刺一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