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曹明德邓义明的女频言情小说《春江水暖小说曹明德邓义明》,由网络作家“曹明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两天后。不止东江,连省城蓉州都炸锅了。出事那晚,郁芊芊和孟知舟就先后打去电话,却提示已关机。当夜,方子文的亲友团也没多想。可第二天仍旧关机,孟知舟率先反应过来,爱徒怕是出事了!打去省纪委一问。不仅方子文从未到过省纪委,旁敲侧击,居然打听到连地方监察厅长宋君瑜也失联了。徒为子,师为父。孟知舟肩负起作为家长的责任,硬着头皮赶往省城,直接向宋君琅汇报他猜测的可能。…东江。方子文出发的当天下午,郁家桓就会同督查室一众高调开赴市工商局。他们此次整治高利贷,也效仿方子文之前的招数,故技重施。先问责工商局有没有在颁发和年审营业执照时,认真对持有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经营项目进行严格审查?因为,高利贷公司基本持有科技公司的执照。经营项目自然严重不符,而且...
《春江水暖小说曹明德邓义明》精彩片段
两天后。
不止东江,连省城蓉州都炸锅了。
出事那晚,郁芊芊和孟知舟就先后打去电话,却提示已关机。
当夜,方子文的亲友团也没多想。
可第二天仍旧关机,孟知舟率先反应过来,爱徒怕是出事了!
打去省纪委一问。
不仅方子文从未到过省纪委,旁敲侧击,居然打听到连地方监察厅长宋君瑜也失联了。
徒为子,师为父。
孟知舟肩负起作为家长的责任,硬着头皮赶往省城,直接向宋君琅汇报他猜测的可能。
…
东江。
方子文出发的当天下午,郁家桓就会同督查室一众高调开赴市工商局。他们此次整治高利贷,也效仿方子文之前的招数,故技重施。
先问责工商局有没有在颁发和年审营业执照时,认真对持有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经营项目进行严格审查?
因为,高利贷公司基本持有科技公司的执照。经营项目自然严重不符,而且,经营年报和税务报备全都乱来,不排除有行贿的可能。
后来。
不仅欺诈皇甫正的那家高利贷倒了大霉,连带其他民间借贷公司也逐一被工商局浩浩荡荡的执法队伍严厉清查。
该移交公安的移交公安,该停业罚款的停业罚款。正应了方子文之前说的,违法都摆在明面上,只是没人去管。
涂鸦并构成刑事毁坏的高利贷团伙,全被督查室押去郁家桓的家门前,该换门换门、该粉刷粉刷。
当然,彭大兴谨记主任的交代,少不了让这些人表演舔墙。
待周遭邻居都围观过来时,他才义正辞严地把因果始末说了一遍,特别是高利贷团伙勾结小鬼子。
谁不痛恨小鬼子?
搞得正在粉刷的墙壁又被青菜臭鸡蛋问候一遍。
当然,清洁的工作还得落到这伙高利贷的头上。
自然。
再也没人敢说郁家姐弟半点闲话。
姐弟俩可是被市委大官罩着的呢!
监督着高利贷团伙换好新门、刷完墙壁,公安经侦大队也送来了锃亮的银手镯。
我国还没有高利贷入罪的相关法律。
等待这些人的,将是侵占财产、故意伤人和刑事毁坏数罪并罚,少说也十多年。
这次行动虽好玩,海燕却闷闷不乐。
一来,心心念念的姐夫居然已经有女朋友,却不是自家表姐。
二来,她自问和方子文关系那么好,却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
因此。
也促成了两件事。
一个是,她成了连通方子文工作圈子与私人生活的桥梁。
在得知方子文失联并可能出事后,立刻就通过郁家桓告知到郁芊芊和侯小春等人。
另一个则是,她的千金身份藏不住了,拉着郁家桓成了市委大院九号别墅的常客。
不但陈雪映很着急,妹妹和妹夫也多次登门来打听情况。
由此,郁家桓结识了东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海亦清。
…
方子文出事的第三天。
距离他和宋君瑜落水,已过去了四十八小时。
蓉州。
省委大院,五号别墅。
“老板,有情况了!”
宋君琅的秘书匆匆跑进了客厅,连声汇报,“武警总队已在旌河下游打捞到沃尔沃,还副驾驶的座椅下找到只卡住的高跟鞋。宋厅长的下属已辨认过,正是她离开旌阳宾馆时穿的鞋子。”
急出几缕白发的宋君琅霍然站起,最关心的事却也哽咽在喉,“车上有没有别的发现?”
秘书自然清楚,宋君琅最想听到宋三小姐的下落,却最怕听闻,找到的是具冰冷的尸体。
“没找到宋厅长和方主任,应该还有转机。”
“都四十八小时了!”
一旁,刚从首都燕京开会回来的宋君珀猛捶大腿。
“没泡涨也早该回家才是啊!”
显然,这位人民银行天华省分行的行长并不乐观。
“大哥!”
“阿琅,不是当哥的咒自己妹妹。咱们找也要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也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但罪魁祸首,我绝不容许他多逍遥哪怕一秒,那个什么姜云生,现在就该抓起来!”
宋君琅也愤怒难当,权衡一番却是叹声气,“咱们无凭无据,都只是孟秘书长的推测。贸然抓人,只怕康高官会趁机落井下石,抓住机会大做文章,这些年,杜书记的处境也很艰难啊!”
这番话,气得宋君珀直跺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考虑官场的勾心斗角?那是老父亲临终前交托给咱们的,唯一的妹妹啊!”
俨然。
哪怕是一门高官的高门大阀,在亲情问题上也和寻常百姓家一样,会焦灼、会失态、会歇斯底里。
宋君琅抹了抹脸,昨晚整夜都没睡,双眼早已布满血丝。
“大哥!无论君瑜是生是死,我绝对不会放过姜云生!”
“如果真出现最坏的情况,你放心,就算赌上我宋家的一切,我也要那个姜云生血债血偿!到那时,他身后的康高官胆敢逼逼赖赖,就算是闹到中央去,也要把他和他的党羽连根拔起!”
字字含恨!
句句啼血!
宋君琅好一阵剧烈喘息才平复了心绪,又转头看向孟知舟,“孟秘书长,我即刻要去旌阳实地坐镇,你也和我一起去?”
“知舟但凭宋书记安排!”
孟知舟深知,眼下场合,他没有多少发言权。宋君琅怎么安排就怎么服从,只在心头默默祈祷:两个人一定要活下去啊!
少一个都不行。
否则,整个天华省将迎来不死不休的腥风血雨。
…
远在省城的孟知舟却没料到后院起火。
出事当晚,曹明德就接到姜云生的电话,得手了!不禁心头一松,这个左右逢源的无间道的确如孟知舟猜测那般,也深陷姜云生的巨额贪腐中,无法自拔。
若是姜云生倒台,一旦把他供出来,唐啸雨最恨的就是叛徒,别说专职副书记的宝座与他无缘,连当下市委组织部长的位置都保不住,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之前。
唐啸雨曾命他监视方子文的一举一动。
故而。
方子文连同宋君瑜失联,唐啸雨也找他来商讨怎么利用这件事把利益最大化。
唐啸雨一言指出,极有可能是姜云生动的手,就是不知道,怎么会泄漏风声。
曹明德心虚,有些坐立不安。
却听。
唐啸雨又说,“这是好事!”
“姓方的挂了,便能顺水推舟拒绝孟知舟想当专职副书记的请求,毕竟他办事不力,没能达到之前说好的要求。”
“倒是不怕姜云生会翻盘,搭上了宋君瑜,宋君琅一定不会放过他!咱们只管等,很快,就能坐收渔人之利了。”
闻言。
曹明德这才心口一松,连忙谄媚地阿谀奉承道:“书记高见呐,运筹帷幄于战局之外啊!”
“呵!少给我唱昆曲。”
唐啸雨摆摆手,吩咐道:“督查室也没存在的必要了,趁孟知舟去了省城,你来搞定吧!”
于是。
曹明德很快以督查室张扬跋扈,惹同僚众怒为由,以市委组织部长的身份对内部投诉事件进行调查,并武断宣布处理结果:即刻起,解散市委督查室。
这个消息,当即就传到市长宁东来耳里。
“阿震,情况如何?”
“大哥,省公安厅会同武警总队还在抓紧搜救,找到车了,人却没找到。哎!一半一半吧!”
“我偷偷去看过芊芊,她哭得很伤心。难得遇到我看得起的小子,也不知有没有翁婿缘分。”
电话那头,吕震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只听见,宁东来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还是要抱着他能生还的希望啊!搜救一事我虽然出不上力,至少要保住他的一亩三分地!”
宁东来大喝一声,“来人!”
秘书张新华便立刻进来待命。
“新华,立刻去市委督查室,告诉他们打起精神,我有重要任务要安排!”
“是!”
…
市委督查室。
四面楚歌,满堂愤怒。
他们哪里会想到,主帅刚失联、老帅不在家,敌人就攻入城门要趁乱夺营。
坏就坏在,海燕这几天没来上班,没有一个有底气和曹明德顶嘴对着干的。
站在曹明德身后的,还有来投诉的市工商局长和医保局长。至于市人社局长、市人民医院院长都念在方子文做人留一线的旧恩,选择了明哲保身,没落井下石。
更可恶的是。
市委办公室可是孟知舟的直系地盘啊!办公室几位副主任和各科室人员却冷漠地抱着膀子指指点点。这阵仗,与方子文当初被王磊和周平逼宫欺辱时如出一辙。
“我已经宣布督查室就地解散了,你们还愣着干嘛?都赶紧回原单位去吧!”
“曹部长,你不可以这样做!”
倒是督查室小师弟刘洋红着脸站到众人身前。
曹明德顿时一愣,旋即老脸浮上浓浓的玩味。
“你这小子,倒有些意思啊!”
这情形落入张德发眼里,总觉哪里怪怪的,不由得眉头一紧,心绪复杂起来。
在众人以为败局已定时,市长秘书张新华赶来了,“督查室暂时还不能解散!”
“很漂亮吧?”
“的确,很漂亮!”
目送宋君瑜的飒爽英姿登上大巴,方子文条件反射般回答了旁人问话。
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被海燕戏弄了。
不知何时,这丫头已悄摸摸来到身旁,背着手,正满脸调笑地看着他。
“燕子,你的关注点走偏了吧?”
“嘁!就像你没望眼欲穿似的。”
方子文面窘,被怼了个哑口无言。
又见,海燕的小脸闪烁着兴奋与崇拜,“宋厅长是我偶像呢,真希望能修炼成她那样的女中豪杰。”
“那你以后就难嫁人了。”
方子文挠挠眉,宋君瑜「黑寡妇」的绰号在官场广为流传,命硬克夫,克死了都不放过,还搞冥婚。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海燕听懂方子文的调侃,哪容得偶像被人乱嚼舌根。
她着急辩驳。
拉着方子文跑到角落,谨慎张望,才神神秘秘说道:
“我只告诉你,可千万别传出去!”
“你要说什么?搞得像国家机密。”
接着。
海燕如数家珍般介绍起偶像生平和不为人知的秘密。
宋君瑜。
年初刚满三十,却已官至副厅级。
和宋家优渥的政治资源密不可分。
大哥宋君珀,人民银行天华省分行行长、国家外汇管理局天华省分局局长,虽然只是正厅级,却监管和掌控着一省的金融命脉。
二哥宋君琅,更是中央候补委员、天华省委常委、蓉州市高官,实打实的副部级。才四十八岁,绝对大有机会冲击九五至尊。
但!
最根本的原因…
却是宋君瑜二十七岁待嫁那年,担任省纪委地方监察厅四处副处长时,搞出震动整个天华省的定海包庇窝案。
东江坐落在天华西北,定海则是天华省东南临海的港口城市。又被称为「小滇南」,是毒品走私的黄金通道。
宋君瑜的未婚夫是一位光荣的缉毒警,就驻守在定海。
职业决定了忙碌。
连通过电波热恋传情的机会都很少,更别提相濡以沫。
众所周知。
缉毒警牺牲后,通常连墓碑都不可以立,因为,怕毒贩寻着祭拜的线索找到家人进行报复。
所以,成为缉毒警的家人是件危险又憋屈的事。不能秀恩爱、不能留照片,整天提心吊胆。
宋家哪容得掌上明珠受这等委屈?自然竭力反对。
在这对恋人的坚持和斡旋下,双方终于妥协共识。
未婚夫答应更换警种,由宋家运作调到省公安厅,成为家族重点栽培的核心成员。
但有个条件。
未婚夫查到定海官场与毒贩勾结的线索,他放不下案子,希望结案后再执行调令。
终于。
未婚夫传来即将收官的好消息,意味着婚期将至。
那天。
嫁郎心切的宋君瑜正在挑选婚纱,岂料乐极生悲。
噩耗!
未婚夫得到关键证据,赶回缉毒支队的途中被毒贩拦截,下落不明。
不久。
定海市公安局缉毒支队收到一张光碟,记录着未婚夫被虐杀的过程。
长达整整两个半小时,是毒贩赤裸裸地挑衅,也是残忍嗜血的警告。
令人发指。
悲壮惨烈!
宋君瑜悲痛欲绝,一定要兑现婚嫁承诺,哪怕嫁的是块灵牌。
因此,低调举行的婚礼即是葬礼,黄花闺女也一夜成了寡妇。
何等贞烈!
何等奉浼!
天华省高官杜玺峰闻讯亲临,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问宋君瑜有什么要求,只要力所能及,都答应。
宋君瑜只想完成未婚夫伟大的遗愿,只想揪出凶手报仇雪恨,只想把合谋害死丈夫的官员送进地狱。
她要清洗定海!
遂!宋君瑜手持封疆大吏的尚方宝剑,在公安、武警以及省军区的配合下,将定海市彻底翻了过来。
那一年,血雨腥风岂是寥寥几句能表?
被她斩落马下的厅局级就高达六人,县处乡科数不胜数,一战成就令人闻风丧胆的威名。
遗憾的是,毒贩头子和杀手都跑了,丈夫的尸首至今没找到,这成了宋君瑜永远的心病。
她雷厉风行、铁面狠辣。加之,被好事者编排克夫一说,那时又一直戴着黑纱孝章,逐渐就有了「黑寡妇」这个绰号。
“猛人啊!”
方子文听得肃然起敬,不禁感慨连连。难怪,宋君瑜会成为海燕的偶像,的确是女强人的典范。
“与其说是黑寡妇,倒不如说是铁娘子。艳名满天华,却是谬误传三年,她也是个苦命人呐!”
却听。
海燕俏皮道:“铁娘子已经有人了。”
“哦?谁?”
“我表姐!”
海燕刚自豪脱口,就恍然失言加后悔。
果然,方子文狐疑地看着她,“燕子,这当中一些隐秘细节,你是怎么知道的?”
“呃,那个…”海燕顿时支支吾吾起来,“我是官场百晓生嘛,总有渠道打听。”
“嘁!百晓生?我还李寻欢呢。”
“子文哥风流倜傥,爱好寻欢?”
“臭丫头,找打?”
几句俏皮话令沉重的气氛舒缓不少,方子文便没继续深想。
海燕心道好险,要是暴露了家世,只怕感情就没这么纯了。
“子文哥,停职很无聊吧?一起吃个晚饭呗,我陪陪你。”
“谢了,改天吧!”
方子文推掉了邀约。
整夜失眠都没想通的问题,却在宋君瑜敢爱敢恨、豁出一切的故事中受到启发。
他决定,高高挥起革命的锄头,哪怕郁芊芊婚礼前一刻,也要想尽办法抢过来。
就只好重色轻友咯!
…
君临惊得万般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宋君瑜的到来,几乎让整个东江官场都头痛欲裂,生怕她将当年清洗定海的壮举再复刻重演一遍。
因为。
如果仅仅针对市住建局这么个县处级单位,二处来人就够了,哪需要堂堂副厅级的大佬亲临指挥?
明眼人又哪会看不出,市住建局不过是块引玉的砖。
她真正要炮制的目标,一定是级别相当的另有其人!
下午两点。
东江市委常委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十一位执政一方的大佬,除了军分区司令员,悉数到齐。
都在等待市高官唐啸雨的开场白。
“诸位,宋厅长来我东江的事,想必不用多赘述了吧!”
且听。
这位两鬓花白的东江第一人,开口便是直入主题。
“她没回省城,也没去市委招待所,而是包下南涪酒店整整一层楼,对涉案官员进行隔离式的突击审讯。”
唐啸雨看向左下首的专职副书记姜云生,继续道:
“呵!这阵势,看来是想坐地升番胡把大的。就怕她顺藤摸瓜查到谁头上来,姜副书记,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抛得就颇有些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味道了,常委们都神色复杂地把目光投向姜云生,感受到浓烈的火药味。
市委常委、专职副书记、政法高官、党校校长姜云生,这位面相阴鸷的东江第三人,正是遥控市住建局的幕后高层!
东江局势,剑拔弩张。
唐啸雨书记的家长作风很重。过去,东江官场是他的一言堂,直到三年前换届,宁东来调任东江市长,独裁才被打破。
市长虽年轻,魄力和手腕却绝不非凡。站稳脚跟后,一边强势镇压,一边分化拉拢,没多久,便与市高官分庭抗礼。
就在唐啸雨威势受挫的节骨眼上,由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姜云生叛变了,自立门户,把双雄格局硬生生改写成三足鼎立。
唐啸雨视宁东来为劲敌。
最恨的却是叛徒姜云生。
本次会议。
表面看,为应对省纪委才紧急召开。实则,唐啸雨哪肯放过打压姜云生的机会?更要趁机削弱姜云生的势力,他认为,宁东来的想法应该与他不谋而合。
姜云生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更让他担心的,还是宋君瑜这把悬在头上的利剑。即便要低头妥协、暂避锋芒,也必须先把引爆危机的始作俑者揪出来挫骨扬灰,消心头之恨。
姜云生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内心再焦灼,也没有丝毫流于表情,阴冷的脸庞仍旧威严十足。
“有人给省纪委写了举报信。哼!这人还是咱们东江的公务员,绕过市里直接跑去省上引火!”
他瞥了眼市纪高官刘凯,“具体情况,你来说吧!”
紧接着,刘凯道出向宋君瑜汇报工作时打听来的消息。
随之。
方子文的名字首次亮相常委会。
有两人几乎同时面露惊讶错愕。
一个,是市委组织部长曹明德。
另一人则是市委秘书长孟知舟。
「本人体恤峰回镇农民朋友被骗的遭遇,本着回报社会、造福百姓的慈善精神,自愿捐赠每位受害者等同预估产量的玉米干粮,合每亩两千斤,凭此券领取。」
这种印刷好的声明和领用券,足足有一万份。
必须要大胡子本人按手印才能免除后顾之忧。
同时。
大胡子也交代了整个行骗过程,包括种子商贩的藏身处。
很快,种子商贩、老三、老四,都被红姐带人抓获控制。
…
“能让我歇会儿吗?手酸!”
“一边按一边说,五点前必须得按完。”
据大胡子的交待。
他来自邻市,本来也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淳朴善良。直到被非法集资的骗局骗光了村民积蓄,骗得他一贫如洗,连老婆也跟着骗子跑了,留下七岁的孩子连学费都交不上。
从此,他黑化了。
与同村好友,也就是现在的老二种子商贩、老三和老四,效仿曾上当的手段流窜作案。才恍然,人那么好骗、钱这么好赚,不仅改善了家人的生活条件,还存下一大笔积蓄。
更醒悟一个道理。
当年,他们作为受害者当即报案,警方却从未有过任何进展,最后不了了之。
“那群戴盘盘帽的,抓赌抓嫖倒厉害,有罚款嘛!没好处的案子就日脓了!”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四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不过,老是一招骗术,总会有不灵验的时候。
某次作案失败,老二就提议,干脆自己写剧本,设计新的骗局。
恰巧,老二的侄子是天华农学院的博士研究生,打来电话借钱。
你没听错!
堂堂博士研究生,居然向农民出身的骗子借钱。
目前,全国有四十万博士生像乞丐一样在研究工作,他们每个月的补贴也就是三千来元。
他们贡献着科研成果以推动人类和社会的进步。
收入却远远不如可能高中都没念完的网络主播。
这就是社会的悲哀!
却残酷的真实存在。
电话里,博士生抱怨最近身体差、脑子不够用,想吃点核桃补补。
研发的高产玉米根本就不结籽,反倒是秆心像甘蔗一样又泡又甜。
于是,团伙以此为灵感,诞生了复杂的玉米骗局!
老二当即让侄子帮他干把私活,培育了大量坏种。
博士生起疑,老二就谎称试试能不能开发出一种廉价的新水果或制糖原料,以代替甘蔗。
五万元!
后来卖出五十万的种子,仅仅花了五万元。
甚至,收买供销站长,也仅仅回扣五万元。
倒是,这几个骗子或许良心未泯,竟主动提出,以后每月向天华农学院匿名捐赠五万元。
用来提高研究生的补贴,为国家科研助力。
真真是…有够讽刺!
听到这里,方子文唏嘘不已。前不久,某位知名校长才面向媒体提过此事,并呼吁提高博士研究生的补贴。民间反响强烈,有关部门却没能引起重视,反倒是四个罪犯成了先驱者,慷慨解囊。
大胡子哀求道:“早就预感,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被你骗得团团转。以前的非法所得全都用来偿还峰回镇的受害者了,求求你放过我们,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方子文很想回答他,跟法官说吧!
但忽然的灵感,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拿出一支烟,递给大胡子。就在大胡子伸手来接时,又戏耍般缩了回来。
“以前落难的时候,戒过烟吗?”
“戒过!那时候哪有钱抽烟,整天都想着孩子的学费和明天怎么揭开锅。”
“现在又抽了?”
“挣到钱就继续抽了。”
方子文把烟抛给了大胡子,“连烟都戒不掉,让我怎么相信你能经得起诱惑,改过自新呢?”
“我真的会改,真的!”
方子文站起身,“机会…还得问问某个人。如果有,就留在这里用劳动赎罪,慢慢证明吧!”
…
下午五点开始,方子文就坐在九川宾馆的大堂里等待,已经六点了,还不见苏俊的身影。
不免有些着急。
是皇甫正的药不够好?
还是苏俊的心太过冷?
“不好办呐,再找上门会被动许多,未必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就在方子文愁眉不展时…
苏俊姗姗来迟。
还提着个大号礼品袋。
方子文终于松了口气。
“苏镇长,恭候您大驾多时了,这边请!”
“方…哎!你说,该怎么称呼你才合适?”
苏俊轻叹道:“你的药很管用,昨天停药直到刚才,内人的病情都没再复发。我想叫你声恩人,偏偏,你却和姜云生有瓜葛!”
从苏俊满脸的为难和直白的话语能看出,他是个性情中人。
得人恩果,态度好了许多,却摸不清方子文的来历和意图。
索性。
方子文摊牌了。
“说来咱俩也挺像!都是副科,你是副镇长,我却是个市委的虚职,最重要的,咱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专职副书记姜云生!”
顿时。
苏俊面色数变。
遂又释然浅笑,“既如此,何须绕这些弯子呢?”
方子文却凝重地说道:“因为要有足够筹码说服你打破现状,搞不好,可能连镇长都做不了,不让你下不来台,你敢赌吗?”
苏俊微微惊愕。
“你倒诚实!”又把礼品袋递过去,“内人本想亲自感谢你,我没让她来。这些年,她学会了羌绣,这是我们的真挚谢意。”
“嫂子太客气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方子文接过礼品袋,又摆开手臂,“请!”
包房。
酒过三巡,苏俊也了解到方子文与姜云生的恩怨。
“方兄比我厉害多了,那般劣势还能扳倒几乎整个住建局,不仅洗刷冤屈,更升迁进入市委。回想我当年,除了妥协…哎!”
长叹一声,苏俊浮一大白,借酒消愁。
方子文没趁势追问,心知还不够火候。
他拿出按好手印的一万份声明,摆在了苏俊桌前,“苏兄,对这个有兴趣吗?”
“这是?”
“最近几天,玉米骗局搞得你焦头烂额吧?我已将骗子共四人尽数捉拿归案…”
待方子文把始末细节一一展开,苏俊听得拍案叫绝。
“方兄,你可帮我大忙了!若是这次的事情闹大,问责事小,我这心只会更加颓废!”
苏俊又拿起张声明细细端详。
“更绝的是,你居然从骗子手中要回两千万斤玉米,这是追回了无法倒流的时光啊!”
方子文点起烟,悠悠道:“你可以集合受骗的农民朋友,亲自发放到他们手里,让他们尽快去精粉厂兑领。”
亲自二字,方子文咬得很重。
意思很明显。
功劳全都送给苏俊,助他成为受百姓爱戴的好官。毕竟,于基层群众越有凝聚力,于政务议事就越有话语权。
苏俊是高官秘书出身,怎会不懂里面的道道。
刹那间,心头暖流涌动,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已猜到你来找我的目的。说实话,如果你不做这些事,纵然我再恨他,也不好出卖他。”
对方这句心里话,听得方子文心有余悸,好在那么多巧合让他提前谋局,才能松动苏俊的心。
苏俊微微摇头,仿佛在感慨现实的无奈,“打份工嘛!不都是求个安稳,不当官能做什么?又拿什么来维系家人的生活?”
顿了顿。
“只要我不说出姜云生的秘密,他就不会让我失去副镇长这个职位。虽然一辈子升迁无望,也好过一无所有、四处漂泊。”
方子文听出对方的松动之意,忙加一把劲。
“苏兄,你们当年到底有什么过节?还有,姜云生出事了,上面正在调查他,能不能让他一枪下马,得靠你这边的情报!”
“真的?”
苏俊竟失态地捏住方子文的手腕,很用力。
双目也燃起迫切期待,和恨之入骨的追忆…
五年前。
那个罪恶的夜晚。
苏俊的小舅子见义勇为,从歹徒手中救下即将被侵犯的女孩。
女孩跑了,小舅子却被歹徒残忍刺死。
谁能想到,后来的调查中,女孩竟指证小舅子才是午夜色魔。
而被群众当场抓住的歹徒反成了英雄。
内情不难猜!
要么钱,要么权,使鬼推磨,让女孩忘恩负义、指鹿为马。
至于那名歹徒,竟是小松财团来华度假的三代公子小松健。
身为市委副书记秘书的苏俊,自然要还亲人一个清白。他以为他能做到,毕竟,这里是天华大地,身后还有东江最高权力层的支持。
哪曾想,姜云生竟然反过来劝他不要多事,还说,可以提前放他下去当副县长来补偿他。那一刻,才醒悟,他被最信任的人出卖了!
噩耗带来的打击不止于此。
怀孕三个月的妻子流产了!
无法再生育,还因悲痛和压力患上了宫寒,被折磨至今,足足五年。
后来,与姜云生决裂的苏俊被放逐偏远,为还活着人艰难地隐忍着。
“方兄,我现在就把知道的全告诉你!姜云生受贿和洗钱的手法…”
得陇而望蜀。
求爱难知足!
当郁芊芊为方子文找来拖鞋换上时,那种居家过日子的温馨令他陶醉,好想今晚就赖着不走,早点在幸福小区开启幸福生活。
但!
总觉哪里怪怪的。
是拖鞋不合脚吗?
是了!
独居女子的闺房中,怎会有男士拖鞋?
方子文心跳一滞,怀着最后的倔强侥幸,问道:“芊芊,你爸经常过来看你吗?”
“啊?”
郁芊芊神色一黯,泛起悲伤缅怀,“我爸早就过世了。”
“不好意思!”
方子文暗骂自己嘴瓢,还是忍不住追问,“这拖鞋是?”
“男朋友的。”
啥?
男朋友?
方子文仿佛听见哗啦啦心碎一地的声音。
哪曾想。
郁芊芊再补上一刀,“应该是未婚夫,我们七夕节就要结婚了,浪漫吧?到时候我得搬去和他住,所以才想着把房子租出去。”
“浪…浪漫!”
咔嚓嚓!这次,是破碎的心被无情碾压。
七夕节?
就是下个月二十二号,算算还有一个多月,再怎么挥锄头也来不及了。
“方大哥,跟我来吧。”
郁芊芊清脆的呼唤,将方子文从失落走神中叫醒,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接着打开对面的入户门。
“这边是我弟弟家,你要是着急搬过来,就先委屈你和他住一段时间,等我腾出房子再租给你。当然,这个月就不收租金了。”
事实上,郁芊芊想以后都不收租金的,毕竟承了对方那么大的恩情。
只不过,未婚夫遇到困难,又结婚在即,她想着能帮补一点是一点。
“哦,好!”就在方子文眼神打量着周遭,心思却陷入混沌时。
郁芊芊在卧室找了件衬衣交给他,“赶快换上吧,我弟弟的。”
“谢谢!”
热情被残酷的现实浇灭,方子文心忖不好久留,换好衣服便要告辞,“我这几天就搬过来,怎么租都按你说的,那个…晚安!”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再见!你也早点休息。”
“嗯。”
望着方子文走下楼梯的背影,郁芊芊看到了落寞。
她早已察觉到对方的心意,可惜,她无法再接受。
偏偏阴差阳错。
这一夜,方子文让她经历了从未体验过的激情。对她来说,在方子文面前走光,竹笼里耳鬓厮磨,就是激情,是未婚夫也不曾享受到的待遇。
段杰志猜得没错,郁芊芊还是处女。因为太过敏感肢体接触,从没和未婚夫亲热过。奈何,与方子文在一起,不但不抵触,反而被勾起渴望。
饮食男女。
食色性也。
这里面的道道,谁又能说得清楚?
郁芊芊很困惑,却又不得不果断。
让方子文知道她即将结婚的事,断了对方的念头,又何尝不是坚定自己的决心。
“方大哥,希望明天,对你对我都是晴天吧!”
点燃憧憬的一夜,就这样草草收场、无疾而终。
夜深。
两个人都失眠了。
郁芊芊脑海中,得月楼、富乐山、山脚暗巷的点点滴滴怎么也挥之不去。
而方子文,则眼泛犹豫、难以抉择,望着天花板唱起了最近流行的儿歌。
“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
…
今晚睡不着觉的,又何止这对苦情男女?
碧海蓝天。
东江市最大的水汇。
据说老板黑白通吃,后台更是直通省委。
即便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碧海蓝天有违法乱纪的特殊服务,金字招牌仍旧屹立不倒,没人敢查,问就是来消费的。
然而。
今晚终于有人来打虎了!警灯闪烁、警笛长鸣,治安大队突击检查,事先没通知,连经理都被一巴掌扇飞靠墙站。
“又不是找你们麻烦,紧张个啥!告诉雷老虎,停业三天做做样子吧!”
警员们似乎目标明确,直直冲上被称为欢乐坊的三楼。
正躺在水床上,享受技师调理身体的段志杰当场被擒。
同样。
李鸿和挂名在他武馆的一众小弟也被戴上手铐、蒙着头套,抓上了警车。
不多时。
李鸿被押进审讯室,当他摘下头套,看到端坐对面、威武不凡的中年男子时…
吓得面色惨白,不知道是该跳起来?还是该尿裤子?才能表达对此人的敬畏!
“震爷!”
东江市委常委、副市长、公安局长吕震。天华省鼎鼎大名的打黑市长。
吕震的手段并非除恶务尽,那些成不了气候的小打小闹,他放了一马。
转而,让这些人在他划定的规则下,成为警方办案的线人,提防过江猛龙祸乱东江,也提供情报,让恶性犯无所遁形。
如今东江道上,几乎是李鸿这类拳脚莽夫或小偷小摸在游走,他们感激没赶尽杀绝,也把吕震尊为祖师爷一般的存在。
“鸿爷好威风!我一个吃公家饭的,哪敢被称爷?”
吕震杵熄烟头,又将烟盒和打火机一股脑扔给李鸿。
李鸿浑身筛糠般颤抖不休,哪还敢点烟?
吕震的眼神太可怕了!
堪比锋利的剑,目及一切都被斩得粉碎。
“震爷,您就别戏弄小鸿了。小鸿向来最守您的规矩,您…您这又是唱的哪出啊?”
“守规矩?”
吕震乜了他一眼,淡淡道:“守规矩还给我找麻烦?去惹不该招惹的人,很出息?”
“谁?”
“今晚,富乐山!”
“嘶…”
李鸿倒吸一口凉气,“您说那位高手?”
“那个女孩!”
吕震的答案让李鸿大感意外,同时也悔青了肠子,恨死了段杰志这个色胚。不长眼的狗!还连累了他。
“震爷!小鸿知道错了,您饶过我吧!”
他猛然站起,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位在东江道上也算响当当的武馆主,竟然声泪俱下地哀求起来。
“也救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我还劝走段杰志那个王八蛋,那位姑奶奶才没遭了他的毒手!”
“是吗?”吕震不置可否。
李鸿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哪有五十多岁该有的老到,活像个考了鸭蛋的小学生。
“那行,给你指条明路,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谢谢震爷!您说,您说,小鸿一定都办得妥妥的!”
却听。
吕震单刀直入,“你转做污点证人,夸大也好、瞎编也罢,我就一个要求,要段杰志牢底坐穿!”
“啊?”
李鸿心头一颤、脸皮一抖。杀人不过头点地,让人一辈子困死狱中,幕后之人的手段,可真狠啊!
再回过神。
吕震已离开了审讯室。
他不需要任何答复或保证,因为,没人能拒绝他,也没人敢敷衍他!
走到窗边。
吕震拨通了电话,阎王修罗般的杀伐威严,瞬间竟变得恭敬又亲切。
“大哥,处理好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铿锵沉稳,“阿震,辛苦你了。”
吕震又担忧道:“有个情况…我还是不大放心。”
“你说。”
“今晚,两次救下芊芊的青年叫方子文,也是体制内的。只不过,他去得月楼是见曹明德,就怕那边借机图谋,对您不利。”
电话那头好一阵沉默。
“你多虑了!知道芊芊是我女儿的,除了你和我,都已不在人世了。况且,方子文还把宋家搬来了东江,他不是那边的人!”
“省城宋家?”
吕震大感意外。
电话那头却淡淡笑道:“对!省纪委明天就到,咱们就等着在常委会上看好戏吧。”
霎时,吕震不禁望向窗外夜色,东江官场就像个火药桶,派系争斗让矛盾越发黏稠。
近些年,派系倾轧升级,日渐克制不住,只差个契机,就将引爆东江官场的大地震。
而今,终于有人点燃了導火索。万万没想到,点火之人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科员!
“大哥,我打听到,这个方子文最近的境况不太好,我们要不要施以援手作为报答?又或是,收为己用?”
吕震的提议,让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思。
“先静观其变,不要和他接触。能搭上宋家,说不定是这小子的机遇,况且,我也不想打扰芊芊的生活。”
“宁愿做个不称职的父亲,也不能让她发现我的存在,再害了她,平平凡凡才能让她安安稳稳过一生吧…”
张新华冲曹明德礼貌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又向督查室众人问道:“你们谁领班呀?”
张德发哪还看不出,这是市长要保下他们。
本想举手扛下担子,转念想,机会还是让给年轻人比较好,便不动声色地撞了撞李琪琪的胳膊。
李琪琪顿时被点醒,上前应道:“张秘书,你好。我叫李琪琪,主任不在家时由我代为照看。”
张新华点点头,又摆出传旨般的威风架势,洪亮道:“李琪琪,管好你的人,时刻打起精神待命,稍后,市长会安排你们重要的任务!”
“收到!”
李琪琪大喜,连忙点头领命。
督查室众人也长长松了口气。
曹明德就不怎么高兴了,刚刚才高调宣布解散督查室,嚣张还没三秒,便遭当场打脸,怎么下得来台?最重要的,怎么向市高官交差?
“张秘书,这样不合适吧?”
“曹部长,我就是个传话的,好与不好可没资格评论,得安守本分,不是吗?”
张新华这句话就内涵了,暗指曹明德还不够资格干预市长的决定,提醒他安分。
曹明德虽是市委常委,却不好对市长身边的红人甩脸子。
便指了指工商局长和医保局长,说道:“督查室任意妄为,专横跋扈,我收到不少同僚的投诉。秉公办理,不偏袒、不包庇,才是咱们应该守的本分吧!”
含沙射影。
暗斥宁东来只是市长,上面还有市高官,难道要为了督查室只手遮天不成?
哪会想到。
张新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你弄权,我就讲道理;你讲道理?我就以权压人!
他板着脸走到两名局长跟前,厉声道:“两位都是政府口的,受了气怎么不找市长替你们讨回公道?走吧!我带你们去面见市长,他可不会偏袒任何人!”
两名局长顿时就蔫了!
眼前形势哪还看不出?
万万没想到,督查室背后竟站着市长这尊大神。
他们只是受曹明德唆使,又咽不下气,才一拍即合打压督查室以泄愤。
若真去见市长,下场恐怕也就是张火车票,去华山思过崖面壁算球咯。
“张秘书,我记错了!没有的事!”
“对对对!我们只是路过来看看。”
两名局长赶紧撇清关系,低着头灰溜溜地逃掉。
张新华转头冲曹明德玩味浅笑,环视周遭一圈。
“太丢人了!”
冷着脸,扔下这句话,便扬长而去。
市委办众人都脸青脸白,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不就是嘲笑他们不团结,对直系同僚落井下石吗?
可以预见。
等孟知舟从省城回来得知这一切后,会对他们多失望?
直系领导的失望意味着什么?他们又怎能不心知肚明?
“快去看看督查室还缺什么,赶紧以最高规格配给他们!”人事科长冷健连忙向身边的下属吩咐。
其他科长也纷纷腆着脸上前对李琪琪道贺,补上迟来的礼数。
几位副主任更是立刻安排助手去订做花篮,争取能亡羊补牢。
督查室众人都明白,眼前的礼遇,源于主任深不可测的本事和人脉,可他们爱戴的主任却生死未卜,不禁愁上眉梢。
曹明德自知,留在这里也是让下级们看了笑话,便吹胡子瞪眼地离开了十楼A区,往市高官唐啸雨的办公室去了。
当唐啸雨得知宁东来力保督查室后,自然满脸怒意,沉着眉思忖了半晌,才说道:“既如此,就先不管督查室了。”
“书记,可是…”
曹明德显然咽不下这口气,但想出气,还得唐啸雨出面。
岂料。
唐啸雨不但摆摆手示意就此作罢,还叮嘱他,“这件事权当从没发生过,你明白我的意思?”
意思还不明显?
就是要曹明德背黑锅,和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再怎么说,孟知舟是他师弟,将来还要见面的。
离开了市高官的办公室,曹明德面沉如水。
暗骂唐啸雨这只老狐狸出尔反尔、过河拆桥。
这种自私自利的作风,迟早要落得个众叛亲离,也难怪他会暗中勾结姜云生了。
实则,宁东来的狙击倒提醒了唐啸雨,得做好另一手打算,万一方子文还活着…
…
市人民医院。
住院部。
病床边,付忠抱着本《中医基础》,时不时抬头向皇甫正请教问题。
皇甫正随便拿出张药方,付忠的疯病便痊愈,更是彻彻底底的服了。
人一旦大起大落,三观就会大转变,付忠也对传统中医生出膜拜来。
“师父,这个气穴一说,我还是不太懂…”
“打住!”
皇甫正连忙摆摆手,不耐烦道:“我不是你师父,也没那个能耐,皇甫家的医术我是丁点都没学会!再说,我现在正烦着呢,你能不能去外面看书?”
恰时。
郁芊芊挂断了电话,郁家桓一直在孟知舟家里等消息,她终日以泪洗面,不到半小时就会打过去询问情况,却是一直没有想听到的情况,忧愁又焦虑。
“怎么样?”皇甫正着急问道。
郁芊芊摇摇头,只觉心口刺痛。
“放心吧,子文宅心仁厚,是大富大贵之人,不会有事的!”
皇甫正嘴上虽劝着郁芊芊放宽心,心里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看什么都来气。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侯总。”
郁芊芊又拨通了侯小春的电话,对方早早就组织车队和人手,加入到搜救队伍中。
…
子云寺。
童家丽虔诚地跪在佛像前祈祷。
之前,她曾为方子文祈佛,还求了个铁牌状的护身吊坠。
焦急无奈,只好再来请良玉大师帮她算算方子文的吉凶。
却被告知,良玉大师也是云游到此,日前就已经离开了。
“女施主,大师留了封书信给你。”
接过主持方丈递来的信笺,童家丽着急忙慌地展开一看。
字迹如草,倒是勉强还能认得出来。
「童施主少安毋躁,此劫并非方施主的血光之灾,定可安然归来。不出半月,血灾应劫,若生,方施主将命格归位、大富大贵。届时,还请远离他,你是他命中灾星,也是他否极泰来的福星,唯有孔雀东南飞,才能消灾变作福,切记切记!」
…
旌河。
溶洞。
宋君瑜正骑在方子文脖子上,别着脸把耳朵贴在岩顶洞口处,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两人受困已四十八小时,淡水倒是不愁,却没有可以果腹的食物,都饿得精疲力尽。
他们尝试了很多方法,却没一个是可行的。
正如方子文当初所言,或许要饿死在洞中。
昨日。
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羊叫声,两人顿时涌起兴奋,由方子文架着宋君瑜凑到洞边呼救。
毕竟,有羊就有放羊人,有洞就能递食物。
可惜,喊了半天,宋君瑜嗓子都哑了,直到天黑,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无人回应。
哪怕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
今天刚放亮,方子文就强撑着饥肠辘辘的身躯,架起宋君瑜去听外面的动静,想抓住时机,有效释放出求救讯号。
“连羊都没有了!子文,放我下去吧,你也该没力气了。”
眼下。
两人都没穿多少衣物。
方子文就剩条裤衩,宋君瑜除了相当性感的蕾丝半透小内内,就只剩件没有纽扣的衬衣,需要随时将衣襟抓在一起,否则便会中门大开,让方子文大饱眼福。
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再举旗顶起帐篷,绝对是件折磨人的事。
之前,他们曾背水一战,把衣服结成绳,将两人绑在一起,尝试携手潜向下游寻找出路。然而,出路没找到,结绳的衣裤还被冲走,搞得现在想穿都没得穿。
“子文,我们真要饿死了吗?”
宋君瑜有些绝望了。
方子文则伸出手臂。
“你要实在太饿,就咬我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趁着现在还有点力气,我想报答你。”
说着,宋君瑜松开了抓住衬衣的手,任由中门大开,将优美又饱满的酥胸展露在方子文眼前。
她蹲跪在方子文身前,红着脸羞道:“反正你也摸过了,就大胆看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方子文猛咽唾沫,强忍满心旖念规劝道:“你不必这样!”
“我想清楚了!”
宋君瑜猛然抬头,满眼泪花却语气坚决,“你救了我,我不想来生仍然欠你的,趁着今世还有口气,让我痛痛快快都还给你!”
然后。
她大胆地扑进方子文怀里,在对方胸膛上抚摸亲吻。方子文强撑的抵抗也终于土崩瓦解,反手搂住回应,心想那就痛痛快快吧!
两人这些天憋在心里的野兽都被释放。
很快就干柴烈火般,紧紧拥抱在一起。
用唇、用手、用身体每一寸肌肤,疯狂探索对方的期待与渴求。
宋君瑜只觉方子文胸口的吊坠太大太碍事,一把握住就要扯开。
岂料。
指尖竟感受到反作用力,紧接着是机栝弹动的细微声响。
铁牌吊坠居然意外地被打开了,展露出内里的别有洞天。
顿时。
两人惊得停下激情。
因为,他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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