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拉我,我却疯了一般,将她死死按在水池里。
直到我听到裴池一声悲痛的“禾禾!”尚未来得及反应,一个巴掌便将我打醒。
脑袋发懵,我眼睁睁看着裴池一把将我推开,把楚禾禾紧紧抱在怀中。
犹如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跌坐在地,被划破的右手一直在流血。
混乱之中,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禾禾若是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裴池……”
我轻声叫他,他却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泪眼朦胧间,我望着那抹背影,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二十二岁的裴池,那个坐在轮椅上,却笑容明媚的少年。
我朝他伸出手:“裴池,我的手也受伤了,我好疼啊。”
二十二岁的他,一定会拉着我的手,焦急地叫救护车。
可是,现在是二十七岁的裴池。
悲从中来,我终于抑制不住,眼泪落了满脸。
4
人群散去,裴池抱着楚禾禾上了救护车。
我也拖着受伤的手腕,打了辆车去医院。
没法参加朋友的生日,我向她表达歉意,她没怪我,反而关心地要陪我去医院,我拒绝了。
医院里,包扎完出来,在走廊遇见了裴池。
他见到我,一向绅士且风度翩翩的脸上,染上了怒意。
“迟怡,你果然是没有教养。就算我没有邀请你,你有火气对我发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去为难禾禾?”
我看着他,只觉得很陌生。
其实也不算陌生,自从楚禾禾回来以后,他对我,就日复一日地不耐烦了。
我只是问:“你为什么让楚禾禾说是她陪着你度过那五年?”
裴池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场面话而已,你怎么连这种东西也要斤斤计较?都过来了,还在乎以前做什么。”
是啊,他如今已经功成名就了,那五年于他而言,或许只是不堪的回忆。
只有我记得,那五年我付出的心血,我们共同经历的美好。
失望太多次,此刻,我的内心竟然没有什么波动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段录音。
“……麻雀再怎么修炼都变不成凤凰,别用你家学的那套手段勾引男人,贱不贱啊?你妈妈和野男人生下你,又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