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有些慌,坐到了床边的软凳上,主动拉起了我冰凉的手:“昨晚我不是故意失约的,只是太久没和好友相聚,就免不得多喝了几杯,闹得晚了一些。”
“公主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酒喝多了,头好疼,想喝你亲手煮的解酒汤。”
以前他主动和我提要求,我能高兴好几天。
现在我只淡淡的抽回自己的手:“今天身体不舒服,想睡觉。”
他又朝我凑近,呼吸间都是他头发上的脂粉香气。
我的眼泪默默掉下来,这香味分明是那花魁怜月专用的脂粉香,我将头彻底蒙在了被子里。
他见我不理他,也没有很在意,过好半天才轻声说道:“既然你不舒服,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你好了,我再请大夫来给你瞧瞧。”
他走了,春桃闷闷不乐的走了进来。
“公主,你难道不告诉驸马你们的孩子掉了吗?”
我摇头,坚定的道:“春桃,这件事情不必再说,做好和沈家算账的准备吧”春桃不懂我的吩咐,却忠心耿耿的点了点头。
我闭上眼,躺在床上养身体。
母后说过,男子薄幸,女子因爱而卑微,却不能一直卑微。
我贵为公主,有的是休夫或者和离的底气。
说起来,我和沈流之也有过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日子。
只是这种日子只持续了一年。
第二年他就对花魁怜月一见钟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我这个结发妻子最先发现了他的异样。
但是我不愿意放手。
我觉得我们曾经能那么幸福,那他只要不和怜月姑娘产生交集,我们就还能当一对好夫妻。
只是,终究是我天真了些,也是我太高估我和他曾经的感情了。
他真的对怜月姑娘用情至深,深到他的好友都觉得我泼辣善妒,毫无主母风范。
他们大抵是忘了,我是公主,不需要什么主母风范。
只可惜,他们因为我对沈流之的感情,刻意忽视了我的身份。
以前的我怎么就能忍受得了他们对我的冒犯呢?
我不理解,沈流之却在这时候又进了内室。
他递了一个小巧的红木盒子给我:“公主,这是夫君给你准备的赔礼,你且看看。”
我冷淡的看着他,没有接。
他便自顾自帮我打开了红木盒子,笑着说道:“公主,这是我亲自为你打造的世间独一无二的碧绿手镯,你试试看。”
世间独一无二的碧绿手镯?
他可真敢说啊,前日我出街游玩时,就看见花魁怜月手上戴着这只碧绿手镯。
他盒子里的这一只,上面如水墨一般的花纹,和怜月手上的一模一样。
我确定这是同一只手镯。
原来,在沈流之心里,送给我的独一无二的手镯竟然还能随意给怜月戴两天?
我别过眼,清冷的道:“不用了,以前没有赔礼,这次也不需要赔礼。”
沈流之皱眉:“公主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可以解释。”
我朝他笑了笑:“你昨晚已经让侍卫和我解释过了,我不会生气。”
“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