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在这种话题上,刘建斌一点都不避讳。
也没有顾及病人的想法。
那妇女有些不好意思,估计是难以启齿。
我也是女人,真的要把自己的私生活说出来,确实有些困难。
在迟疑的时候,我看到妇女腰间钥匙有个老旧照片。
我问她是不是腰间上这个男人,她没有否认。
那男人穿着鲜艳的红色衣服,左右都站了一个女人。
很明显这个男人是花花公子。
不过,其中一个长得有点像我的妈妈。
我不是很确定,也不敢问。
毕竟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也是艾滋病患者。
“如果是这种情况,会更复杂些”。
妇女听到刘建斌说的话,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想要问个究竟。
没想到刘建斌下意识的剥开妇女的手,脸上显得有些害怕。
自己平日里跟我说艾滋不会通过肢体触碰传播,真到了这时候,却吓得不行。
“你这,最好再做个详细检查,先去”。
那妇女走后,我才知道在刘建斌的经历中,这种病人并不多。
刘建斌的害怕,让我对刚才那张旧照,心有余悸。
那个女人太像我妈妈了。
这几年,爸爸因伤在家里休息,家里的经济压力都在妈妈的身上。
为此,妈妈没少抱怨,经常很晚才回来。
一次“偷人”的怀疑,爸妈在家里大闹一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妈妈这么大火气。
趁着下班的时间,我来到117厅。
陈雪在那里守着,如今我成为了她眼中的情敌。
我沟通了很久,都没有想让我进去的意思。
陈雪看到我焦急的样子,她脸上洋洋得意。
听到我想看一下档案,有没有自己的妈妈。
出于八卦心理,她没有再为难我。
117厅基本上收集了整个地区的艾滋病档案。
我翻看了很久,看到一个名字时,瘫坐在了地上。
我没想到,妈妈居然是其中之一。
“王娟”。
我手上拿着一个公文袋。
妈妈正在做饭,却听到我直呼她的名字,一脸的惊讶。
我把她叫到外面,她打开公文袋后,一脸的委屈。
妈妈没想到这个藏了5年的秘密,居然被她的女儿发现了。
我冲过去拉起妈妈的衣袖,上面有着发红包大小不一的红色斑块。
她还是死不承认,看到爸爸来了,我不想让爸爸知道这个事。
只能强忍怒火,任何一个男人要是得知自己戴了绿帽子,我估计都会崩溃发狂。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回家看到妈妈,她的眼神总是躲避着。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出轨这个事确认无疑了。
三年前,我因一场车祸,妈妈还给我输过血。
搞得我神经兮兮,开始时不时拉起自己的袖子,看看有没有症状。
院部里有个hiv的诊室,隔壁就是化验间。
我站在诊室门口,内心挣扎了很久。
我身为医务人员,如果自己有hiv,那么职业生涯基本上就结束了。
我还是处子之身,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
一旦进入,被检查出hiv,我基本上也就只能孤单到终老了。
陈雪在身后拍了我一下,她那嫌弃的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
陈雪怀疑我是不是也是那个,我连忙摇摇头。
解释自己只是过来递交材料的。
低头一看,我的手上却空空如也。
陈雪跑开了,我知道这一切完了。
刘建斌见我在诊室里一天,都是魂不守舍的。
上来关心我,我都无心回答。
一个26的妙龄女子还在看诊,她也抬头看了看我。
陈雪却带着徐主任冲了进来,把女病人赶走后关上门。
徐主任质问我是不是有艾滋病。
听闻这个事,刘建斌一脸的不可思议,往后退了几步。
“我还以为你是纯洁女子,还想追你”。
我听到这句话,也没有心情笑。
因为早知道刘建斌心怀不轨。
我被他们3人,一直连续性的逼问,强制要带我去做检查。
我好奇他们怎么会因为我站在hiv的诊室门口,就对我做出怀疑。
原来是陈雪出卖了我,徐主任也不依不饶。
我跟了她8年,就因为别人说了一件事,对我的信任瞬间化为乌有。
我走进hiv室的那一刻,内心做了一个决定。
在结果出来的两个小时内,我像是一个犯人一样,被他们3人盯着。
等待结果的时间,我们3个人像陌生人又像熟人。
徐主任把刘建斌拉到一旁,说一旦我的结果不对,就马上赶我走。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我听见了。
他们再聊什么,我也没有了兴趣。
结果出来后,我并没有得艾滋病。
徐主任一改脸色,说刚才也是为了医院好。
希望我能够继续在院部好好效力。
徐主任并不知道,我已经清楚了她是一个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阴险小人。
我提交了辞职信,同时也提交了一份举报信到院长处。
除此之外,我还提交了一份举报信到医疗总局。
因为从徐主任的身上,我学到了要防止他们蛇鼠一窝。
妈妈得艾滋病的秘密,我还是没有说出去。
因为不想让这个坏人我来做。
妈妈还是躲着我,不过很少出去和情夫幽会了。
三年后,妈妈的症状愈来愈明显,由于伤势过重,还是离开了人世。
葬礼上,爸爸没有去。
有个男人很眼熟,穿着黑色的T桖。
我看了一会,才认出就是那个老旧照片上的男人。
我没有上去打招呼,因为这男人只是出轨,并不是我爸爸。
听前同事说,徐主任被抓的时候一直反抗。
本来想找陈雪一起开脱,却反被将了一军。
由于科室空缺,陈雪升了一级,并且把刘建斌甩开了。
117厅的资料,被院部知道后,通通都销毁了。
这件事没有闹大,艾滋病人们还是会继续来院部治疗。
只不过,主治的人变成了陈雪。
我以为她会吸取前人的教训,直到有一次,我回院部看望老同事时。
一个中年女人,苦苦的向陈雪哀求着。
原来是讨价还价,协商不泄密艾滋病的金额。
我想着重新应聘回院部,一定要把陈雪拉下马。
却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
他告诉我,他就是我妈妈的情夫。
他威胁我让我给一笔钱,不然就把妈妈得艾滋病的事说出去。
我强压心中的怒火,一脚踢翻了扶梯旁边的垃圾桶。
陈雪听到动静,估计是害怕,随便用几句话打发了那女病人。
我也清楚,属于我后半生的替天行道,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