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婴轻轻触碰了一下脑袋上的包,声音软软糯糯的。
“不是啊,我不是你捡来的,是你影响了我捉鬼,被附身了,我要救你,只能把鬼吸到我自己身上,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薛修噗嗤一声笑了,“妈妈说,小女孩总是生活在自己的幻想里,还真的是哎,你真的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陶婴认真的点点头,“真的有的,师傅说,我们生活的世界,有鬼怪的存在,但是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到鬼,而我,就是那个特殊的人,也是唯一能对付这些恶鬼的人。”
薛修被逗得咯咯乐。
“所以说你就是超人咯?那你说说,怎么打小怪兽?”
陶婴晃晃小脑袋,因为头疼又倒抽一口冷气,捂着脑袋。
“我不知道什么是超人,和小怪兽,但是,如果想要杀鬼,那就要用符咒和朱砂,用我的血也可以。”
“之前附身在你体内的女鬼,她在你身上留下了个鬼胎,女鬼死,你也得死,我只能消耗大量精力,吟诵佛顶尊胜陀罗尼,但这也让我身体很虚弱,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薛修只以为她在讲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什么什么尼,你能给我听听吗?”
陶婴一手托着腮帮子,“不行的,再唱我会死的。”
薛修兴致勃勃问:“你不是超人吗?那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能不能给我看看?”
陶婴点点头,“好啊。”
她瞳孔瞬间变成金色。
“啊!”
没想到,薛修看到这金色眼睛,惊恐地尖叫出了声,竟然吓得直接晕死过去。
一时间,兵荒马乱。
薛父薛母赶紧下楼查看,抱着薛修就急匆匆往外跑。
陶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薛母去开了车,薛父扭头回来,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陶婴被薛父凶狠的样子吓到,顿时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光幕前,有人忍不住为陶婴打抱不平。
“就这么一个小孩子,怎么恶意这么大?”
“薛老先生平日里待人都是那样的亲切和蔼,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女孩这么凶狠?”
“是啊,我现在都怀疑,他就是个伪善的小人。”
这话说得也太过狠,旁边的人拽了拽他衣服,示意他小声一点。
“人家也是关心自己的孩子,忽然被吓成这样,大概就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吧。”
男人怒然道:“本能反应?我家里也有个十来岁的小孩,在路上我看见其他十岁小孩稍微出点事,都会一阵阵揪心,他这副样子,恨不得把陶婴生吞活剥了,这绝对不是一个爱孩子的父亲能做出来的。”
“我敢肯定,这薛老先生绝对没我们现在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就算我说这话得罪了薛老板,我也一定要说出来!”
“其实,我感觉也是,这眼神,真是狠毒啊,像是对着仇人似得。”
“那就太奇怪了,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女孩抱有这么大敌意?”
画面上。
薛父一脸嫌恶,“要不是因为你很有可能是我儿子的贵人,我早就把你丢了,一个被恶鬼附身的孩子,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门口,还穿着死人的衣服,满身晦气。”
“对对!咱们都是上帝视角,能看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但你们想想,从薛老先生的角度来看,陶婴就是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家门口的人啊。”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赞同。
“还真是,这么看来,薛老先生对陶婴这么仇视,还是有点道理的。”
“某些人啊,还是不要那么早下结论,怎么可能会有无缘无故的厌恶?”
“就是,薛老先生可是全国闻名的大善人。”
……
光幕中。
陶婴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了,“叔叔,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鬼?也认识那件衣服?”
这话说出口,薛父的脸色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霎时间沉下脸来,阴戾,狠毒。
……
屏幕前的众人都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剧情反转来得这么快。
刚才他们还在争执,没有‘无缘无故’的厌恶。
现在,原因来了。
“我的天!薛老先生居然认识那个女鬼和衣服?”
“该不会是这个女鬼的死和薛老先生有关系,所以薛老先生才会对这件衣服有这么大反应吧!”
“我去!好刺激!”
一个是红衣妙龄女鬼,一个是富家子弟。
只靠脑补都能脑补出一大堆惊险刺激的故事情节。
不过,还是有人担心陶婴的处境。
“陶婴的身份本来就尴尬,现在又因为衣服被薛老先生如此厌恶,以后在薛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不对!陶婴在薛家是受过很好待遇的,这一点薛老板可以作证。”
“是啊,难道薛老先生后来心中有愧,所以对陶婴百般好?”
“这还真不一定,薛家这么大的世家,想要卖弄好名声还不容易?陶婴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孤女,能对抗得了?”
“这么说来,薛家沽名钓誉啊!”
“没有。”
忽然,角落里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众人齐齐回头看去,薛修站在阴影处,低垂眼帘,看不见脸上有什么表情。
他的声音嘶哑至极,像是从肺里挤出来似得。
“在我的记忆中,父母的确对陶婴很好,掏心掏肺的好,我的记忆绝对不会有错!”
否则,他也不会以为是陶婴故意装晕,等着被他救,专门祸害他们薛家。
父母一直将陶婴视作亲生,自从陶婴进入薛家以来都是如此。
至于陶婴对他说的这些话……
是有的。
只是,十岁的他,根本不相信,只以为这是小女孩天真的幻想。
这段记忆被封藏了许多年,若不是这次看到陶婴的记忆,他根本不会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