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宴的父母快把他的手机给打爆了,可他却执着守在我和他一起租住过的那间小屋。
屋内昏暗一片,他蜷缩在地,浑身却感受着异样的欢愉激情,一阵接一阵的颤栗满足,让他的心仿佛从里到外一层层腐烂生疮,哭肿的双眼和暴起的青筋,他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是情场上的浪子,没人比他更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了……沈易臣怕我委屈,硬是要再办一场订婚宴。
婚宴场地,摆满了我最喜欢的鲜花,每一位到此的宾客都会别上一支挂在胸前。
在这一天到来前,我完全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什么?
见到实景后,我瞪大了双眼,这竟然和我曾经画在图纸上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我想结伴的人还不是他。
我惊诧地看着沈易臣,“怎么会?”
他弯唇摘下一朵花,别在我的耳后,“那张图纸被你夹在书里,那本书,后来被我借走了。”
我眼含热泪的伸手去抱他,可踮脚的那一刻,视线和容时宴直直撞了上去。
他整个人瘦了很多,像是人在衣中晃,脸色看着有些苍白,不同于正常人的样子。
他径直朝我走来,好在周围的人并不多。
“元...元元!”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里再无任何留恋。
容时宴的眼睛落定在我和沈易臣交缠紧握的双手上,像是被深深刺痛到一样。
“你们?!”
他猛地抬头,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元元,别嫁给他,戒指我找回来了,我曾经说过,让你拿着这个戒指,找我换更大更好的钻戒,我没有说谎!”
话音落下,他又去掏另一个口袋里的戒指盒,随后在我眼前展示出更大更璀璨的钻戒。
“你瞧!
我没骗你!”
他眼中满是希冀,仿佛想要得到我的回应。
可我连瞥看一眼都没有,就将他手中的戒指拿起随手砸向角落,戒指滚了几个圈,就掉进了一旁的花池里。
他一脸痛色,大声嘶吼,“不要!”
见状,我只觉得可笑,“容少,现如今,你还是把我当傻子哄骗吗?
怎么这个装穷的游戏,你还没玩够吗?”
他瞳孔猛地瑟缩,“你都知道了?”
“难怪......容时宴,你还是人吗?
如果是,今天你就应该没脸出现在我的订婚宴上!
你以为拿着个破戒指就能得到我的原谅?
真是可笑!”
容时宴的眼眶红的像是渗了血,紧握地拳变得惨白吓人。
“元元,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获得你的原谅?
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嫁给他?”
身旁站着的沈易臣脸色有些难看,“容时宴,看在容家的面子上,你现在滚还来得及。”
想起那些日日夜夜备受煎熬的痛苦,心里被恨意滋生的大树就摇曳不止。
“想我原谅你?
行啊,容少,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
他似是被点醒,立刻找人要来了热水。
几乎接下热水的那一刻,他便使劲朝自己泼了上去,一张脸烫得泛了红。
姜望舒刚巧看到了这一幕,她大叫着他的名字冲了过来。
“程偲元,你这是做什么!”
“你闭嘴!”
容时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只觉得可笑。
当初为了姜望舒,他恨不得让我把身上的皮扒下来让她踩在脚底下。
可现在,他为了我的一句原谅,就能这样对待姜望舒。
什么爱不爱的,全都是狗屁混帐话!
沈易臣见到姜望舒,双眼半是危险地眯起,可还不等他出手,我就拦住了他。
“容时宴,这和我当初所受的伤害相比,根本就不够!”
他是个聪明人,几乎下一秒,就端起一旁的另一杯热水,朝着姜望舒脸上泼了过去。
姜望舒被烫得大叫出声,吸引了周围的一群人朝这边看来。
我勾着唇角,看着保安向这边走来。
小声地朝着容时宴开了口,“游戏到此为止吧,我玩够了!”
他瞪大了眼看我,却也只能见到我和沈易臣相携的背影。
当晚,容时宴守在我和沈易臣的家楼下。
灯光昏暗,沈易臣的大掌游走在我的身前,激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相互贴近的两具身体,香汗淋漓的沾洒在对方的身上,我的双手更是不受控制地紧紧抱着他不断游走的脑袋,房间内,一夜灯火未眠。
第二天一早,看着容时宴跪在地上,绝望地眼眸。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他都感受到了。
我和沈易臣先领了证,准备再次出发,研究老师组织的第二个项目。
临登机前,手机推送的热搜,让我再次看到了容时宴的名字。
他为了感受我曾经的痛苦,也熬了一锅热汤,打算全部泼在自己身上,只是没想到,他会被突然找来的姜望舒撞见。
姜望舒到底是念旧情,想要劝他放弃我,只是她没想到容时宴像是魔怔了一般,硬是强拉着她,一起被滚烫的热汤泼了满身。
姜望舒不是我,她有父母撑腰,一纸诉状将容时宴给告了。
看到这个消息,我反而有些羡慕起姜望舒。
沈易臣见状,将我紧搂在怀。
“元元,你有我,我就是你的依靠。”
直到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了沈易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不过那时,江城早已无容家,更无容时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