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车里气压低的能结冰。
压抑半晌,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傅知书,你脑子被门夹了啊?”
“怀孕的老婆被别人打,你什么反应?”
傅知书冷笑一声:“你被打,难道不是活该吗?”???
“我哪里说错了吗?”
“明知自己是孕妇,还不怕死的招惹这种人。”
“你难道不该长长教训吗?”
“我这是为你好。”
我瞪大眼睛。
荒谬极了,但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半晌,傅知书开口,语气和缓了不少。
“妍妍。”
他鲜少这样亲昵地叫我。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突然有些无力。
不亏待?
“你想说什么?”我盯着他。
傅知书面露喜色。
“你能不能向凌凌道歉?”
“她看着柔弱,其实性子最倔......”
搁这等着我呢。
我打断傅知书:“你说的是人话吗?”
正滔滔不绝的傅知书瞬间脸色冷下来。
“道个歉很难吗?”
我突然情绪失控,声嘶力竭道。
“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道歉!”
傅知书却冷笑:“不道歉,行。”
“还是我对你太放纵了。”
说完,拔下车钥匙,甩门就走。
7.
不欢而散。
傅知书把我送到家,冷脸走了。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耳膜疼。
漆黑的房间,冷冷清清。
我摸黑开灯,却被什么东西绊住。
开灯,是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被撞翻,垃圾东倒西歪。
我费劲蹲下身收拾,看清的一瞬间却顿住。
地面上,被揉成垃圾的产检单格外显眼。
是我的。
我颤着手捡起,努力抚平折皱。
却始终无法复原。
产检单上,小小的宝宝像一颗豆子,那么可怜,那么脆弱。
就像垃圾一样被扔掉。
昨晚,傅知书还兴高采烈地说,要给宝宝最幸福的家。
他说:“最好生女儿。”
“我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小公主。”
水痕浸透纸张,我才发觉我哭了。
透过湿透的纸,看透了这段腐烂的关系。
把单子折好,打开抽屉,却怔住。
空荡的抽屉,此时放着另一张产检单。
平整,干净,甚至认真过了塑。
单子左上角的名字,是林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