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宇下了最后通牒。
他语气很强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同行敢这么跟客户说话的!
陈泽宇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恃宠而骄”。
夏宜安不得不拿出手机,把我删了。
呵,她对陈泽宇可真是言听计从啊!
我心里忍不住一阵委屈。
就在这时,丁姐也过来了。
她也不太高兴,我去厕所太久,还被欺负了,让她很没面子。
所以她替我出头说了几句。
陈泽宇的目的已经达成,气也出了,他不想得罪丁姐,就不再纠缠了。
我洗了下脸,然后被丁姐搀扶着回包厢。
她从包包递给我一张湿巾,“那个夏宜安,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儿,免得惹一身骚。”
“嗯!”
我点点头,“谢谢丁姐,我是你的人,跟她没关系的。”
“呵呵呵呵——”丁姐银铃般的笑声在包厢内响起,“小楚天,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干脆你别在这干了,你跟着我吧!”
“啊?”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
丁姐接着说:“我给你租个公寓,每个月给你6万零花钱,你只需要陪我一个人,咋样?”
我无奈苦笑。
6万一个月,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是陪人唱歌喝酒已经是我的底线,再进一步就......我端起酒杯,“谢谢丁姐刚刚替我解围,我敬你一杯。”
说完,我一饮而尽,也算是婉拒了她。
这一晚,我回到家,明明头晕地不行,但是就是睡不着。
她已经把我删了!
她不会再在凌晨给打语音让我唱歌了。
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
上一次感到伤心,还是得知妹妹患白血病那晚。
之后我基本就天天忙着挣钱,又天天喝酒,基本都麻木了,很久没有过悲伤的情绪了。
可如今,我又有了那种情绪......第二天晚上,我从领班那里得知,陈泽宇不干了。
他上岸了。
他有了多金又痴情的夏宜安——这个堪称完美的港湾。
陈泽宇很坚决,不但在梦之岛辞职了,而且还跟林老板断了关系。
看来是一心一意扑到夏宜安身上了。
林老板很愤怒,来梦之岛大闹一通,把我们老板和领班都骂了个狗血喷头。
老板他们气得不行,说是要找人弄了夏宜安。
我心里有点担心,将这事儿告诉了丁姐。
丁姐听后,轻蔑一笑,“放心吧,他们可对付不了夏宜安,好戏还在后头呐。”
我对夏宜安的背景有点好奇。
但是我不会追问,她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也不想再唱《富士山下》了,唱得太恶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妹妹的病情和赚钱这两件事,我不再关心任何人和事。
丁姐又劝了我几次,说让我跟她走,我都婉拒了。
但现实往往由不得我。
这天,妈妈给我打电话,“楚天,你妹妹病情突然恶化了,需要尽快移植骨髓,否则就活不过三个月了......”我心里如同被遭遇晴天霹雳一般。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不愿意给我多一点时间?
骨髓已经准备好了,我的刚好和妹妹配型成功。
但是我们家钱还没凑齐。
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的费用动辄四五十万。
移植之后如果出现感染、出血、排斥性反应等,也要另外花费。
我算了下,至少还差二十五万才够做手术。
甚至为了稳妥起见,最好要凑够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