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把门栓抽开,后面一大眼男子就猛得推开门扇,差一点把李棠身子带倒,她一个趔趄赶紧扶墙站稳。
外面的捕快一共五人,她刚把门打开,这几人就往里面走,她只能跟着往里走。
“公差,今日来李某家所为何事?”李棠装作不知问道。
“你叫李唐?”一个身穿深蓝色皂衫男子问道。
他粗眉细眼,满脸都是卷胡须,脖子上佩戴红色领巾,腰挎佩刀,腰上悬挂一木牌,上面刻有施洛捕快几个字。
施捕头往前走,一双细眼仔细查看着院里的情形。那几个捕快把屋里屋外翻得乱七八糟。
李棠跟在他后面,“对,公差,小民叫李唐,这儿,到底在找什么,小民实在糊涂啊!”李棠故意装作失措的样子,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到主屋。
施捕头顺势坐在主屋中间的椅子上,从衣襟里掏出折好纸张,递给站在一边的李棠。
李棠看看他,又看看纸张,赶紧弯腰接过去。
展开一看,原来是搜捕公文,上面详细讲了吴霸王被打丢银报案之事,搜索范围和缘由。
给出的搜索缘由是她和吴霸王存在借贷关系,有打击报复的动机。
案发当日她没有如常售卖猪肉,进一步增加嫌疑,需要进一步全面搜查住所,找到丢失银两。
公文上面有福罗镇衙门的官印,还有几位捕快的姓名。
李棠看完之后,有些佩服百越国缉查的效率,案发才几日,就已经查到她身上了。
“公差,我不明白,他被人打伤,丢失银两和我有什么关系?”李棠放下公文,叠好还给施捕头,他接过后又塞入衣襟里。
“李唐,你前天干什么了呢?”施捕头细眼冒着精光,仔细盯着她的面部表情。
李棠赶紧咳嗽了几声,指了指桌子上的药罐。
“前天不舒服,就在家躺了一天,昨天坚持去出摊,后来就发热,拿了几副草药,现在还难受呢!”
李棠说完,脚步虚浮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施捕头看向她,脸色苍白,额头爬满细密的汗珠,脚步虚浮无力。
桌子上放着的药罐,这一切都证明她的确是由于身体原因没有去摊位。
想来也是,一个浪荡子,有什么胆量敢当街抢吴霸王的银两。
不过走一走程序罢了。
他心里思索一通,“在哪个医馆拿的药?”
“是镇上的医馆,当时难受没来及看清招牌,看病的是个老郎中,留着花白的胡须。”李棠回答道。
“花白胡须的老郎中,哦!苏氏医馆。”他心里想到。
外面几个捕快都已经搜索完了,“施捕头,搜完了。”有一捕快跑进来,在他耳边回话。
“行吧,李唐,就到这吧。”他起身往外走,李棠就站起来,缓慢的跟着,送他们出去,她才能安心。
走到院中,施捕头一眼瞥见院子西面盖着石板的地窖。
李棠看到他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下咯噔,坏了,这是瞧见地窖了。
“这是?”施捕头用手一指,扭过头问询李棠。
“小民的地窖。”李棠压下心里的慌乱,泰然自若的回答。
“你掀开石板,下去查看一下,重点看一下地面有无翻动痕迹。”施捕头嘱咐其中一个捕快。
那个身材瘦弱的捕快,灵活的像只猴子一样,搬开石板,嗖的跳入地窖中。
李棠的心如热油烹煎,但面上不敢泄露一分,因为施捕头正用他的细眼余光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