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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百鬼夜行,少将军日日追妻虞三七燕度最新章节

一碗佛跳墙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南浔也没卖关子:“陛下听说了虞家的事儿,也是震怒,只是赏赐的圣旨刚下,他也不好朝令夕改,只得先申斥了几句。”“少将军怎么可能气得过,就现在这样,都还是看您醒了,顾及您的面子呢!”“不过您别担心,问题不大,还有皇后娘娘求情呢,陛下顶多也打少将军几十大板,洒洒水啦,少将军顶得住,最多床上躺个把月。”三七:“......”这是真·亲兵能说出的话。果然是亲近之人。谁能想到冷玉般素不与人亲近的燕少将军,实则赤忱如烈火。他身边的亲兵也个顶个的活泼?三七莞尔一笑,饶是体内的冷意依旧未消,可此刻的她由衷觉得。“真好。”斩获新生,真的太好了。......三七很好。可虞家人非常不好。五十板子下去,虞敬成了死狗,可他触怒陛下,谁敢给他医治。京城中大夫都不...

主角:虞三七燕度   更新:2025-01-11 18: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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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虞三七燕度的其他类型小说《夫人她百鬼夜行,少将军日日追妻虞三七燕度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一碗佛跳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南浔也没卖关子:“陛下听说了虞家的事儿,也是震怒,只是赏赐的圣旨刚下,他也不好朝令夕改,只得先申斥了几句。”“少将军怎么可能气得过,就现在这样,都还是看您醒了,顾及您的面子呢!”“不过您别担心,问题不大,还有皇后娘娘求情呢,陛下顶多也打少将军几十大板,洒洒水啦,少将军顶得住,最多床上躺个把月。”三七:“......”这是真·亲兵能说出的话。果然是亲近之人。谁能想到冷玉般素不与人亲近的燕少将军,实则赤忱如烈火。他身边的亲兵也个顶个的活泼?三七莞尔一笑,饶是体内的冷意依旧未消,可此刻的她由衷觉得。“真好。”斩获新生,真的太好了。......三七很好。可虞家人非常不好。五十板子下去,虞敬成了死狗,可他触怒陛下,谁敢给他医治。京城中大夫都不...

《夫人她百鬼夜行,少将军日日追妻虞三七燕度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南浔也没卖关子:“陛下听说了虞家的事儿,也是震怒,只是赏赐的圣旨刚下,他也不好朝令夕改,只得先申斥了几句。”

“少将军怎么可能气得过,就现在这样,都还是看您醒了,顾及您的面子呢!”

“不过您别担心,问题不大,还有皇后娘娘求情呢,陛下顶多也打少将军几十大板,洒洒水啦,少将军顶得住,最多床上躺个把月。”

三七:“......”

这是真·亲兵能说出的话。

果然是亲近之人。

谁能想到冷玉般素不与人亲近的燕少将军,实则赤忱如烈火。

他身边的亲兵也个顶个的活泼?

三七莞尔一笑,饶是体内的冷意依旧未消,可此刻的她由衷觉得。

“真好。”

斩获新生,真的太好了。

......

三七很好。

可虞家人非常不好。

五十板子下去,虞敬成了死狗,可他触怒陛下,谁敢给他医治。

京城中大夫都不敢登门,只能救急寻来赤脚郎中。

柳氏看着虞敬那开花的屁股,是哭了晕,醒了继续哭,继续晕。

虞闵武也不好过,当众跪了、牙掉了、鼻梁骨也断了。

虞棠也哭成泪人。

“大哥,以后咱们可怎么办啊?”

所有人都望着虞闵文,指着他给个法子。

虞闵文能有什么法子,他尚无功名,还在国子监求学呢,想到未来,他都觉眼前发黑,只是半日功夫,他仿佛老了十岁。

“三姐姐她太狠了,她怎么能那么狠毒!!”虞棠哭诉着:“咱们到底哪里对不住她,她要这样害我们。”

“她就是个怪胎坏种,”虞闵武附和咒骂起来:“当初就不该把她从那什么黄全村接回来,跟着一群乡下贱民长大,根子早就烂透了!”

虞闵文听到这里,目光动了动,忽然看向虞棠:“四妹,三妹最后对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撒谎了?”

虞棠目光闪烁,当即哭的更大声了:“大哥,你是怀疑我吗?”

“是啊!大哥你真信了那死丫头的鬼话不成?她一直都神神叨叨,嘴里没一句实话,你怎么能为了她来猜测四妹妹?”

“我看她就是还惦记着和博远侯府的婚约,楚世子和四妹妹青梅竹马,她也配争?”

虞闵文本就头大如斗,见状也不想与他们争执。

现在父亲倒下,他身为长子,必须顶门立户,撑住家里渡过眼下的难关。

至于三妹......

罢了,没有家人的庇护,等她在外面吃够了苦头,就知道一个小女娘独身在外是活不下去的。

就算是被封了郡主又如何?她敢当众断亲,如此忤逆不孝,朝臣岂会放任不管?

一日的郡主,一日的风光,以后有她的凄凉。

反倒是燕度,怎会与她搅合在一起?

“燕度为何会帮三七?”

虞闵武冷哼,他现在听不得这名字,恨恨道:“谁知道他发什么疯,仗着自己是皇后侄儿,得陛下信任,他眼里瞧得起谁?”

“忘恩负义之辈罢了,当年他回京途中负伤昏迷,还是四妹妹让人将他送回京的呢。”

“你看他这些年有过什么表示?也就偶尔派人送了点礼来!”

虞棠听到这话,冷汗都下来了,她低着头不敢作声,唯恐被人看去了神情。

脑中回荡着的,是三七最后的嘲讽:

——一句谎话,要千万句来圆。

——虞棠,没了我,你以后拿什么来圆?

她是撒了谎,甚至不止对博远侯府那边撒谎了。

可虞棠过去不觉得自己撒谎了,至少在今日之前,她从无这种自觉。

可现在,她手足冰冷。

过往她刻意忽略、忘记、自然而然从三七身上夺走的那些功劳,全都成了蚂蚁,细细密密啃噬她的内心。

泥沼般的黑气,顺势而上,钻入她的七窍。

远处的将军府中。

三七沐浴完毕换好衣,她捏住一团从她脚下翻涌上的黑气,黑气如触手般,缠绕着她,讨好着她。

三七轻点黑气的触手,黑气化为一根根细细密密的针,三七笑着:“那就先从你开始好了。”

“虞棠。”

“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才行呢。”

......

燕度从宫中归来已是天黑时分。

亲卫将他从马车上抬下来,南浔急忙迎上,瞧见自家少将军那见血的裤子就嘶了声。

“这打了多少板子?”

“五十板,”旁边亲卫低声道:“打到第十板子时陛下就心软了,偏少将军不肯服软,死犟着还替郡主追要赏赐,陛下又给气着了,让打完。”

南浔倒吸一口凉气,亲卫又嘀咕:“少将军这次大捷的军功也没了,被罚一年俸禄,还被罚去京畿营巡城三月呢。”

南浔啊了声,唉了声:“还好,咱将军有钱,没了一年俸禄倒是饿不死。”

燕度闭着眼,长睫覆影盖在冷玉般的脸上,“郡主歇了吗?”

南浔:“没呢,郡主一直在等少将军回来呢。”

“怎不早说。”燕度即刻跃起身,扯过亲卫的披风给自己系上,亲卫们都阻拦不及,龇牙咧嘴瞧着他大步流星没事儿人般的迈进府。

嘶,屁股都打烂了吧,少将军还能健步如飞呢,这是真牛,这个得夸,必须夸!

“少将军。”三七如鬼魅般立在影壁后,无人知她什么时候来的。

燕度刚从她身侧走过,反应敏捷,利落转身,披风往前轻扯,挡住下裳处的血迹。

南浔追上,见状吓一跳:“郡主你几时过来的,之前不还在院里吗?”

燕度眸光微闪,自然的抢过话题:“夜已深,郡主怎还没歇着?”

三七看着他遮掩的动作,不答反问:“陛下罚你了?”

“没有。”燕度矢口否认,他顿了下,放缓语气:“一切无恙,陛下还让人把你的赏赐都送来了。”

他说完对上三七黑白分明的瞳子......




三七刚出宝春堂就被拦住了。

拦她的是虞棠的婢女,叫茉香:“三姑娘,四姑娘请你过去说话。”

都不用三七开口,南浔门神似的一挡,嘁道:“什么东西!也配让郡主亲自过去?哦,原来是虞主簿家四姑娘啊,怎么?知道错了要来给咱郡主下跪求原谅啦?”

“还是终于下定决心要削发为尼当姑子啦?”

南浔那小嘴叭叭叭的和抹了蜜似的。

别说茉香了,马车上的虞棠都差点晕过去。

她恨不得赶紧躲回家去,可她不能!

那三颗药也不知怎么回事,月白哥哥拿回去后,老夫人吃了竟一点用都没有,还害得博远侯夫人被罚跪。

月白哥哥又来找她,虽还是求药,态度也和过去一样,但虞棠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一丝丝迁怒。

这让虞棠紧张坏了,她想来找三七,可派来的人还没靠近将军府呢,就被赶走了。

今天总算让她逮住三七了,岂能放过。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三七不疾不徐上了马车,茉香见状急了:“三姑娘,三姑娘你别走啊。”

虞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急忙下了马车,双眼含泪,弱柳扶风的样子,见之生怜。

“三姐姐,都是一家人,你非要如此绝情,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吗?”

“我知你现在已贵为郡主了,虞家高攀不上,可是,我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啊。”

虞家前些日子的热闹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现在看到事主儿,百姓们都留聚拢了过来,等着看热闹呢。

三七撩开帘子,俯视着她:“哭什么?怎么?你也和我一样,被虞家当尸体丢大街上了?”

虞棠哭声一噎。

围观百姓也都嘘声一片。

是哇,论起绝情,谁有虞家绝情啊?亲女儿呢,一卷草席就给丢大街上,人干事?这虞家四姑娘怎还哭的像她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这不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周围的嘘声嘲讽让虞棠难堪不已,心里恨极了三七,她隐忍着道:“我有些话想与三姐姐私下说。”

“要么现在说,要么,滚!”

虞棠脸又青了几分。

三七啧了声,示意南浔驾马走人。

虞棠急的都想上手了,忙道:“我说!是月白哥哥的事!”

三七斜睨她。

虞棠压低了声音:“三姐姐你也知道侯府老夫人的喘疾不能没了药,你就帮帮月白哥哥吧,不管怎样,他都与你有娃娃亲在啊......”

她说着,又红了眼,“我、我愿意成全你们的。”她话音刚落,就猛的捂住咽喉处。

好疼啊!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她像楚月白保证会重新弄来药后,她的嗓子就开始疼。

刚刚更像吞了针似的,疼的她差点叫出声。

三七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痛苦隐忍的样儿,忽然道:“虞棠,你有没有听过一句俗语?”

她指尖在窗边轻点,黑白分明的眼瞳倒映出对方的罪孽:“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虞棠心脏狂跳,“吞、吞什么针?”

“我、我没......”对上三七的眸子,虞棠竟是不敢说出那句‘没撒谎’。

她嗓子又开始疼了,针扎似的。

三七却笑了,她头枕在小臂上,逗狗似的瞧着她:“你刚刚声音太小,我没听清,你是为何事找我来着?”

虞棠脸色又红又白。

大庭广众下她哪敢说实话啊,指不定马上就传到博远侯府耳朵里了。

她一直对楚月白说那药是她过世祖母传给她的嫁妆方子,侯夫人也因此对她很是感激喜爱,就连那位眼高于顶的老夫人,对她也算和颜悦色。

三七这是逼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真相啊!

不!她不能说!

“三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回家来吧,我以后事事都让你......嗷——”

三七手指一点,鬼气化成拇指粗的针,直接扎透虞棠的喉咙眼。

虞棠的‘施法’直接被打断,喉头剧痛的让她发出狗叫,那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倒是她的叫声,又尖又利,她自己都被吓着了,更别说周围人,纷纷捂住耳朵。

三七也揉着耳心,嘶了声,佯装被吓到:“四妹妹这是又发病了吗?这癫症可得赶紧治啊!旁边就是宝春堂,我就不耽误你治病了。”

“南浔,咱们走。”

“好勒!”

南浔一甩马鞭,马车哒哒哒就动起来了。

虞棠立在原地,被周遭人指指点点,她又羞又恼,哭着给自己声辩:“我没病!我没癫症!”

茉香也慌忙解释:“我家四姑娘好端端,她真没病!”

偏这时候,宝春堂的伙计跑出来,往茉香手里塞了一帖药,道:“此药是咱宝春堂的独门秘方,专治癫症,虞四姑娘别客气,您是郡主的亲妹妹,掌柜的说,这药就送你啦。”

虞棠险些个气个倒仰。

这宝春堂与她什么仇什么怨,要来火上浇油?!

等等,宝春堂?虞棠想起来了,当初虞三七就是来这宝春堂卖药,才被自己发现她手里还捏着这样的宝药方子,虞三七今日又来这里,难不成,又是来卖药的?

虞棠立刻拦住想要反击的茉香,压着怒火,询问伙计:“这位小哥儿,敢问我三姐姐她来宝春堂做什么?”

伙计哼了声:“郡主娘娘的事,也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管的?”

说完伙计就进去了,虞棠被气的真要原地发疯了,她再也受不了,在周围指指点点看笑话的注视下,落荒而逃。

伙计回去复命,周掌柜给了赏,又吩咐道:“后面几日若是有人来打听长安丸的事儿,就把郡主的话放出去。”

伙计啊了声,“博远侯府来人,也这么说吗?”

周掌柜呵了声,“博远侯府又如何?”

他们背后的东家是定北侯府,京中谁不知定北侯府和博远侯府有仇啊!

周掌柜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三七此行来的用意,他也乐得卖对方一个面子。

这位陛下新封的明华郡主是个妙人啊,救了太后,当众断亲,听说现在还住在燕少将军府上。

她手里又有那种宝药,未来势必前途无量!

与她交好,才是明智之举!

周掌柜眼咕噜一转,笑容更深了,“去给主家递帖子,就说老太君的药找着了,顺道,还有一桩趣事,老太君听了必定开怀。”

......

将军府,内书房。

南浔一回来就跑燕度跟前报信儿了。

“虞家那四姑娘可真有意思,就没听说过谁家妻妹跑自己姐姐跟前,帮未来姐夫求药的,还说什么她愿意成全......”

“和博远侯世子有娃娃亲的是郡主,又不是她,需要她成全?”

燕度把药碗往桌上一放,咔的一声,碎了。




确认了虞三七没死,脑门上的催命符没了,虞家人的情绪真是大起大落。

只有虞棠恨极了虞三七,又想到她刚刚被封了郡主了,更是恨得牙痒,故作姐妹情深的关切道:

“三姐你真是吓坏我们了,幸好太后娘娘醒来,让真相大白,以后你再怎么赌气,也不能拿自己的清白儿戏啊!”

“你不肯解释说明白,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害了太后,爹娘都为你操碎了......”

虞棠的话,让虞家人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又有了宣泄点:

“是啊,你这孩子,以后万不可再赌气了。”

“你看你这误会闹得......”

旁人见状,也以为是虞三七自己不肯解释,才让家人误会,还差点害死自身。

早听说了虞家三姑娘是从乡下接回来的,性子古怪,常常惹事,也不怪那种情况,会让家人误会,她自己又不说,岂非没苦硬吃。

“是吗?”

虞三七忽而笑出了声,好恶心啊,恶心的她快吐了。

她目光锐利的盯着虞家人。

声音沙哑却聚穿透性,似生锈的利刃在磨掉自己的斑驳锈迹,露出锋利。

“我说我是救人时,大哥你曾信我?”

“还是二哥你掐住我脖子,说我该以死谢罪时,我没求你手下留情?”

“亦或者是你,虞棠。”虞三七讥笑出声:“不是你口口声声,四处宣扬,说我嫉妒你、怨恨你、为了报复你,才要拉全家下水,谋害太后的嘛?”

“三七,你莫要胡言!”虞敬慌了,看向宣旨太监,就要解释:“这孩子落水后就惊厥,怕是烧昏了脑子......”

三七望着他,声音骤厉:“那将我暴尸市井,口口声声说我有辱虞家门楣,将我逐出虞氏族谱,又是谁下的令?”

围观百姓中即刻有人附和。

“是啊!我们之前都亲耳听到来着。”

“那时虞家人说三姑娘畏罪自杀,将她丢出来,还是燕少将军来收的尸呢!”

“哈哈哈!莫不是真的苍天有眼,叫三姑娘又活了,来揭穿这一家子假面目?”

周围议论纷纷,虞家人脸色铁青,都骇然盯着她。

他们不理解,虞三七怎么敢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宣旨太监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这自爆家丑,说他们欺君罔上有什么差别?

再说,她什么时候解释过?就算解释过,仅凭她那三言两语,凭什么让人相信?

明明是她过去品行不端,劣迹斑斑,她怎敢怪他们不信任她?

她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还敢倒打一耙?!

旁边的宣旨太监可不是瞎子,早已按捺不住怒意:“虞郎中,你们竟敢如此对待太后的救命恩人,陛下亲封的明华郡主!”

“不!李公公,此事有误会!”虞敬显然是急了,眼睛匆忙扫过一家人,落到虞棠身上。

虞棠素来是知道虞父是如何冷心冷肺的。

情况眼看要不好,她一咬牙,直接跪下来做足了样子:“三姐姐,你别这样,你就算生气,也不能攀咬爹娘兄长啊......”

“你有怨有恨冲我来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搬出虞家,我去做姑子,我以后再也不碍你的眼了好不好......”

到了这时候,她还是不忘火上浇油。

虞三七盯着她,瞳孔黑白分明,忽然就笑了:“好啊,那四妹可要说到做到啊。”

“你现在就削发为尼,我立刻就接旨谢恩。如何?”

虞棠脸色唰的白了,嗫嚅着说不出话,眼泪扑簌簌的掉。

虞闵武顿时目露凶光:“虞三七,你别得寸进尺,拉着一家人给你陪葬你就开心了吗?”

虞三七还笑着,她摸着自己脖子处的掐痕,“哪能呢,若二哥你跪下给我道歉,四妹妹也不用去削发为尼了,我会更开心。”

“二哥这样疼四妹妹,只是下跪而已,你肯定愿意的吧?”

虞闵武的脸瞬间涨红。

虞闵文用那种失望至极的眼神盯着虞三七:“三妹,非得做到这地步吗?”

虞三七笑意漠然:“大哥要一起跪?也不是不行啊,我受得起。”

虞闵文手一抖,瞬间就松开了。

虞三七垂眸。

眼底俱是讽刺,这一家人就算是对彼此,也都是狗咬狗。

虞闵文迟迟没说话,虞闵武一咬牙,还是跪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三妹你见好就收,赶紧接圣旨!”

虞三七垂眸。

虞家人都死死盯着她,眼里是屈辱是怨恨是厌恶,唯独没有忏悔。

谁说人死了,活着的人会一定会内疚懊悔?会幡然醒悟?

不!

他们只会怨她怎么不死晚点,害得他们没能吃到沾着她人血馒头带来的荣华富贵!

他们只会怨她死都死了,怎么还给家族招惹麻烦!

她死了,他们怨!

她活了,他们照样怨!

她虞三七就得是那地里的老黄牛,被稻草压死的骆驼,不管生死,都得随他们虞家人的意才行!

可凭什么啊?

他们低个头,她就得原谅?

过去那些扎在她身上的刀,压死她的一根根稻草就不存在了?

更何况,他们连低头都是虚情假意。

虞三七启唇轻嗤笑,字字森然:“我,绝不原谅!”

她‘死而复生’回来,可不是回来和他们演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的!

她要刀凿斧劈加其身,要它满门荣耀一朝毁,要它活不见天光,前路断绝、只有千般痛、万般罪落到他们自己身上。

这些家伙才会知道,什么叫忏悔无门!

虞三七的不原谅,让虞家人齐齐变脸。

虞闵武嗖的起身,目眦欲裂:“虞三七,你故意侮辱我?!”

他红着眼的样子似要吃人,拳头捏紧,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锤死虞三七。

少女漆黑的眼瞳中冒出一丝鬼气,普通人看不到,自她脚下蔓延出黑色的沼泽,鬼气所化的沼泽早就缠住了虞家人。

她随时可以杀了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更轻松。

忽然的温暖裹住虞三七,她看到一拳从她身后袭出,径直落在了虞闵武的脸上。

虞闵武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踉跄后栽,虞闵文没托住,后方的柳氏和虞棠都被连带着一起摔了地上。

人仰马翻中,虞三七没看他们的狼狈,她耳边是少年将军强有力的心跳,是他急促的呼吸。

他紧紧抱着她,手微颤着,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大氅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黑狐绒毛扫在脸上,带着他炙热的体温,虞三七抬眸对上燕度落下的视线。

他生的好看极了,冷玉般的人,俊美不减英武,矜贵却不缥缈,那双眼的瞳色很浅,很透,干净又炙热,就如他本身一般。

“虞三七,”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欢迎回来。”

回到这人世间。




燕度有种谎话无所遁形之感,燕度低头轻咳了声,状似淡定的挪开视线。

三七是真的不解。

虽然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可燕度都不是涌泉了,他都豁出命了。

他可是矫诏啊,也就是他有军功在身,陛下皇后对他都信任爱重,这事儿放其他人身上,九族都给砍了!

燕度他......到底为什么啊?

关键,她对燕度也没恩吧?

三七真是满心困惑,但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燕度的屁股......嗯,他还是躺着比较好。

燕度神情这会儿也恢复,变回那冷玉般的样子。

“时辰不早了,郡主回房歇着吧。”

三七见状,只得应下。

等她转过身去,燕度又望过去,没忍住开了口:“郡......三七。”

“嗯?少将军还有事?”

燕度沉默了好一会儿,双手背负在后,他下意识摩挲着右手手腕处系着的红绳,那条红绳陈旧泛白,瞧着都快断了,足见跟随他许久。

隐约可见,红绳中还绕了几根枯黄的头发。

“没事,好梦。”

三七有些迟疑的点了点,总觉得燕度欲语还休。

还是得找时间问清楚,这事儿实在太奇怪了,不止燕度奇怪,他麾下的亲兵也奇怪,譬如南浔,对她过于热情,过于和善,接纳的太快了。

还有她的‘死而复生’,这群人就这么接受了?

......

燕度给三七安排的院子叫‘念十斋’,三七觉得这名字还怪特别的。

屋内的布置陈设倒是很普通,她洗漱后就躺在床上,今天死去又活来,足够精彩,但三七却不觉得困乏,先前南浔给她送来的膳食,她也食之无味,甚至没有饱腹感,倒是饥饿感,一直存在。

三七也说不清自己现在这状态算活人微死,还是死人微活。

她琢磨着,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她做梦了,梦里大雾磅礴,脚下是破碎的路,周围是坍塌的殿宇,破碎的神像,好像有人牵着她的手,跟在她身后。

那人像是在唤她:

——小十。

——小十妹妹。

三七模糊的想着:小十是谁?自己不叫小十啊。

她回头想看清自己拉着的是谁,大雾挡住了那人的身影,她只看到了一只手,那只手上,系着一根红绳。

突然,三七脚下一空,失重感清晰全身。

她在床上睁开了眼,外间天色已大白。

三七眨了眨眼,她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盯着自己的手。

“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但越细想,梦里的一切越模糊,三七干脆不想了。

今儿还有正事儿要干呢!

她将昨夜扎的草人娃娃丢被窝里,娃娃化成一具与她一模一样的傀儡安睡着,三七径直出门了,悄无声息,从值夜亲卫身边经过时,他们也没察觉,如被鬼遮眼一般。

还有些东西遗留在了虞府,三七得去取回来。

顺道,看看她至亲至爱的家人们。

鸡都打鸣了,他们怎么还能睡得着的啊?

“啊——”尖叫声划破虞府上空。

“蚂蚁!好多蚂蚁!!”

“怎么那么多老鼠,啊,老鼠咬了我脚指头!”

“蛇!!蛇啊!!”

寒冬腊月的,虞府内却蛇虫鼠蚁扎了堆,满府上下,兵荒马乱。

虞闵文顶着乌黑的眼眶,着急忙慌进屋,就见下仆们手忙脚乱,母亲柳氏晕倒在旁,父亲在床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露在外面的烂屁股上密密麻麻都是蚂蚁在爬。

“屁股!!蚂蚁在啃我的屁股!儿啊——闵文!!快救为父!!快把这些蚂蚁弄走!”

虞闵文天灵盖都要炸开了,可他哪敢上手,只能催促下仆。

“都愣着做什么!快把蚂蚁弄下来!快!”

下仆们畏手畏脚,虞闵武也赶到了,见状破口大骂:“一群孬种,让我来!”

他过去对着虞敬的烂屁股就是一扇,这一巴掌差点要了虞敬的命,虞闵武手也是一抖,“爹!爹你别吓我!”

虞敬一口气半卡在喉咙,气若游丝的抬起手,指着虞闵武:“走......你、你走......”

快把这蛮牛拖走......

他没被板子打死,险些丧生在这蛮牛手中!

虞棠赶过来时,虞敬烂屁股上的蚂蚁已被处理了,但被蚂蚁爬啃后伤口红肿化脓的更厉害,赤脚大夫摇头叹气:“肉烂了,得剐去腐肉才行,否则好不了。”

听到这话,虞敬再也撑不住了,七尺老男人哇的一声哭了。

他一哭,醒过来的柳氏也跟着哭,哭了又晕,虞棠疲惫的搀着柳氏,求助的望向两个哥哥,却见他二人根本顾不上自己这边,虞棠也想哭了。

过去她一直被全家捧着,掉根头发都有人嘘寒问暖。

可她昨夜也没睡安稳啊,今早还是被老鼠啃脚丫啃醒的,虞棠险些吓疯了。

她好委屈,好难过,怎么就没人关心关心她呢?

“都怪三姐,要不是她,咱们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啊......”虞棠含泪啜泣,“父亲伤重,母亲病倒,她却成了郡主,老天真不开眼啊......”

虞闵武重重一拳砸地,戾气横生的爬起来:“她也配当郡主?等着吧!陛下今天定会罢免了她的郡主位,马上她就要灰溜溜滚回来求饶!”

虞闵文抿着唇,只沉默,并没赞同,但也没反对。

“我这就出去让人打听,等她滚回家求饶时,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虞闵武大步流星往外走。

门口。

静立着一个少女,与虞家人仰马翻不同,她显得安静又诡异,周围人都瞧不见她。

一身白衣宛若孝服,裹住她瘦削纤细的身体,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别样深邃惑人。

虞闵武怒气冲冲从她身边经过,三七脚下的鬼气伸出触手,鞭子似的唰啦抽在虞闵武的腿上。

“啊!!”虞闵武噗通一声跪地,抱腿哀嚎,这一瞬的疼痛让他想起了当初他坠马断腿的痛楚。

不!比当时更痛!虞闵武感觉自己整条腿右腿像是被疯马不断践踏似的。

三七嘲讽的看着他,这就受不住了?

当初虞闵武断腿后疼痛难忍,是她出手,将疼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眼下她只是将疼痛还回去了一点点而已。

虞闵武痛的捶地,但这痛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嚎了两嗓子,就停下了,惊疑不定的趴在地上喘气,倒是把虞棠和虞闵文惊动出来了。

“二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虞闵武悻悻的爬起来,“不小心摔着了。”

虞闵文不悦道:“你是习武之人,只是摔一跤而已,怎还大呼小叫?吓着了父亲母亲如何是好?”

虞闵武脸上烧得慌,狼狈的点头应是,他盯着自己的腿,莫名后怕。

刚刚的痛,来的太奇怪了!

正此时,虞棠身边的婢女急忙来报,满脸欢喜:“姑娘,楚世子带了大夫上门探望了。”

虞家三兄妹精神一振,都露出喜色。

“患难见真情,还是楚世子重情义啊!”

楚月白,博远侯府世子,也是三七名义上的婚约者。

听说他登门了,三七眼中露出了然,楚月白这时间上门,恐怕不是单纯的‘雪中送炭’,还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吧......

她看向虞棠那张少女怀春的脸,玩味笑了。

好戏这不就来了嘛。




燕度这‘神来一脚’,把所有人都踹傻了。

还是虞棠的尖叫把众人的理智拉回来,她嘤嘤嘤哭着嘴里喊着“月白哥哥”就要上前搀起楚月白。

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燕度掐着楚月白的脖子就把人拎起来了,他周身压迫力太强,楚月白在他手里,弱的似条细狗。

“燕某莽撞了,这就带楚世子下去疗伤。”

燕度拎着人就走,楚月白别说挣扎了,脑子都还没清醒呢。

虞棠的‘退路’说没就没了。

燕度走时,警告的看了七公主一眼,最后停滞在三七身上时,眸中的锐利早已收敛,他状似自然的将视线从三七身上滑过。

三七看着燕度的背影,放在背后的右手,缓缓垂下,指尖安抚的轻点了点鬼气所化的触手,触手意兴阑珊的缩回影子里。

三七垂眸,唇角上翘了几分。

又热心助人了啊,少将军。

七公主被燕度瞪了那一眼后,也不敢看热闹了,她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本公主最见不得有人受委屈了!虞四姑娘,你这公道,本公主今天替你主持定了!”

三七早就猜到七公主是谁请来的‘援军’了。

当下配合道:“公主殿下,臣女愿与虞四姑娘对质。”

“她既说那药方子是虞家老夫人留给她的,想来她就算不会制药,也该知道那药方上有哪几味药材。”

“不如我与她分别写下,再比对一二。”

虞棠的脸白了,脚都在发软,她颤声道:“那方子珍贵无比,岂能随意写出......”

三七打断她:“那方子一共十三味药,你能写出五味药来,都算那方子是你的。”

“许老太君手里有我卖给宝春堂的长安丸,随意找个大夫来,闻一闻那药丸,不说推断出所有药材,总能说起个七八成。”

“我便是想糊弄作假,也糊弄不得。”

“虞四姑娘口口声声说那药方子是你的,总不能从没见过那药方子,连一味药材都写不出吧?”

七公主立刻让人拿来笔墨纸砚,三七下笔如有神,笔锋不停,虞棠却连笔都握不住了,手一个劲的抖。

见状,众人哪能不明白?

七公主大怒道:“好你个虞棠!当着本公主的面你都敢颠倒黑白!”

“还说那药方是你的,是你的东西,怎一个字都写不出?”

三七停下笔,玩味道:“大概在梦里是她的吧,毕竟,虞老夫人都故去那么多年了,要将我的药方送给她,也只能托梦了。”

周遭贵女们哗声一片。

虞棠哭着还想狡辩:“不是......我没有,我真没撒谎......啊!嗷——”

她突然又嘹亮的狗叫,虞棠吓得捂住喉咙,刚刚她喉咙又似被针扎一般。

三七手指轻动,一阵风吹来,虞棠用来遮脸的面巾就被吹跑了。

她之前用面巾遮挡住口鼻,只说是畏风,旁人也没做他想,只觉这虞四姑娘身上的香粉扑的太重了点,隔老远就闻到她那身浓重脂粉气了。

结果这面巾一掉,虞棠呼吸间的臭气再也藏不住。

女眷中哇的一声,众人纷纷掩鼻后退。

七公主打了个干呕,白眼都要翻出来了,她见三七还站在原地,一把拉住三七,往后撤,“你鼻子坏掉了吗?她那么臭你还不躲远点!”

三七眨巴眼,这七公主......唔。

有点好玩的样子。

虞棠只觉天都要塌了。

她慌忙的捂住嘴,还想解释,可谁会听她啊?所有人看她都像在看一个脏东西。

隔着人群,虞棠还看到了男宾那边的楚月白。

楚月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她。

虞棠眼前发黑,昏倒前,她最后看向三七,只看到三七嘴唇一张一合,轻蔑又戏谑的宣判她的结局:

——虞棠,你完了。

今日过后,虞棠的名声在京城是要彻底臭了。

但比她颠倒黑白霸占亲姐药方这事儿传播更广的,估计是她的嘴臭。

“晦气东西!”七公主拍着心口,满脸厌恶:“赶紧把这玩意儿抬走!”

下仆们忙过来,七手八脚的将虞棠抬出去,省的碍了贵人们的眼。

三七也不准备久留,她今天过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见她要走,七公主却道:“这就走了?不留下再玩会儿?”

“虞棠谎话连篇,但有一句话,她倒是没撒谎。”三七轻笑道:“我来自乡野,不懂什么规矩,我留着也无趣,也不想给旁人当趣趣儿。”

七公主打量着她,笑了起来:“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嘛,你说断亲就断亲,怎么过去还会被那嘴臭的欺负到头上来?”

三七诚恳道:“过去我脑子有问题。”

七公主一愣,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好玩好玩!你可太好玩了!”

“走走走!咱们单独玩去,不与这些没意思的家伙待一起。”

七公主拉着三七便走,三七怪无奈的,她是真想离开了。

不过,今天这场大戏,除了定北侯府借出场子,也有这位公主殿下添砖加瓦,否则,虞棠未必会来。

等四周没旁人后,三七停下,七公主不解看她。

三七拿出一方锦盒送上:“这里面的是养容膏,可以化疤养肤,权当谢礼了,希望殿下别嫌弃。”

七公主接过,很是不拘小节,直接打开锦盒挖了一点膏体就往手上抹。

旁边的侍女想提醒,却被她瞪了眼。

“果然不错,这份谢礼我喜欢。”七公主直接笑纳,“该不会又是秘方吧?”

三七点头:“的确是秘方,仅我一家。”

“你这人倒是爽快,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帮你?这满京城的小女娘可都知道我脾气不好,最喜欢欺负人了~你就不怕我欺负你?”

三七哦了声:“我第一次出门交际,以前不知,现在知道了。”

七公主噎了下,跺脚:“你这人真难欺负,哪还用别人帮忙啊!我看就你自个儿出手,也能让那虞棠吃不了兜着走!”

“要我说,燕度他就是......”

一声咳嗽,打断七公主剩下的话。

大氅猎猎,燕度大步走来。

七公主直接缩到三七背后,“大魔头来了!三七你保护我!”

三七回头看着燕度,大魔头?

她对七公主道:“少将军脾气很好啊。”

七公主:??谁脾气好?是什么迷了你的眼啊,姐妹!

燕度听到了这话,唇角弯了弯。

七公主瞧见了,汗毛都竖起来了,燕度与她一对上视线,眼神都冷了三分。

“三七你看到没有,你看他那眼神,像不像吃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三七和燕度对视。

她认真看了看,“没有吧,少将军的眼神看起来不饿。”

七公主:“......”不是,姐妹你百毒不侵啊?

“还想留下赏梅吗?”燕度对三七问道。

三七摇头。

燕度嗯了声:“走吧,咱们回家。”

家。

三七恍惚了下。

在这京城中,哪还有她的家?

燕度走出几步停下,回身等她,漫天小雪忽而飘落,他在雪中轻声催促:

“三七。”

“走了。”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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