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琰姜姝仪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娇软宠妃创死发疯的亲妹妹裴琰姜姝仪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蹒跚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谨嫔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正要骂她是姜妃的走狗,林常在忽在一旁怯怯出声:“妾身求求娘娘们了,千万别吵起来啊,否则又要被皇后娘娘训示了......”皇后发威的事众人还历历在目。谨嫔下意识看了眼昨天挨过一巴掌,今日面色郁郁的吴贵妃,终是咬牙把话咽了下去。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今日晨会陛下也过来了。帝后一起入殿,在上首落座,待众人行过礼后,裴琰俯视着她们,语气微沉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母后的寿辰了,母后这段时日身子不适,总是闷闷不乐,朕心甚忧,寤寐不能安,故希望你们能效仿彩衣娱亲,尽心准备寿宴献礼,此次不论谁能博得母后欢颜,朕皆有重赏。”众妃闻言大都精神一震。陛下纯孝,这可是个挣得圣宠的好机会啊!姜姝仪瞧她们一眼,觉得这是一群傻子。还想博太后欢颜,...
《重生后,娇软宠妃创死发疯的亲妹妹裴琰姜姝仪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谨嫔顿时气得脸都红了,正要骂她是姜妃的走狗,林常在忽在一旁怯怯出声:“妾身求求娘娘们了,千万别吵起来啊,否则又要被皇后娘娘训示了......”
皇后发威的事众人还历历在目。
谨嫔下意识看了眼昨天挨过一巴掌,今日面色郁郁的吴贵妃,终是咬牙把话咽了下去。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今日晨会陛下也过来了。
帝后一起入殿,在上首落座,待众人行过礼后,裴琰俯视着她们,语气微沉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母后的寿辰了,母后这段时日身子不适,总是闷闷不乐,朕心甚忧,寤寐不能安,故希望你们能效仿彩衣娱亲,尽心准备寿宴献礼,此次不论谁能博得母后欢颜,朕皆有重赏。”
众妃闻言大都精神一震。
陛下纯孝,这可是个挣得圣宠的好机会啊!
姜姝仪瞧她们一眼,觉得这是一群傻子。
还想博太后欢颜,温瑶在那里,她们就是献出个花儿来也没用。
前世便是如此,众妃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费尽心机的准备寿礼,姜姝仪也熬了好几夜,赶在寿宴前绣成一副万寿图,结果太后从头到尾一直绷着脸,直到温瑶上场,还没说话太后就笑了。
嗯,这么一想自己也是傻子。
裴琰政务繁忙,嘱咐完便要离开了。
皇后带领众妃屈膝行礼:“恭送陛下!”
裴琛走下玉阶,行至温瑶身边时,脚步忽然一顿。
温瑶低着头,看见停在自己面前的龙靴那一瞬,呼吸忽滞。
“温贵人。”
熟悉的和煦嗓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笑意:“昨夜着凉了没有?”
众嫔妃眼都瞪圆了,如果不是拘着礼,恨不得同时齐刷刷的看过去。
温瑶羞赧的脸色都红了,明知陛下问的是自己昨晚睡外间矮榻,被褥不厚有没有受凉,可此刻大庭广众之下,却莫名难以启齿。
她只得低声轻柔道:“劳陛下挂念,妾,妾身无妨的......”
裴琰轻笑了声:“还是让太医看看吧,朕也好放心。”
温瑶红着脸应下。
裴琰正要离开,眸光不经意间扫到姜姝仪那里。
她也双腿弯曲,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因离自己远,她此刻就像是在光照不到的角落,伶仃欲折的花枝。
裴琰忽然便想起年幼时,每每尚书房散学,母后总会提前在殿外等候,看见三皇兄和他出来,就立刻笑着迎上前,把三皇兄搂入怀里,揉着他的头说:“可累着了吧?今天母后带了你最爱吃的栗子糕,明儿一早想吃什么,告诉母后,母后好提前给琛儿预备。”
裴琰便在一旁静静看着,三皇兄赖在母后怀里撒娇,母后笑着捏他脸颊,母子俩欢笑一阵儿,才打算回宫。
他便抱着书匣跟在他们身后,偶尔被三皇兄回头挑衅的看着时,也一脸温顺乖巧。
此刻的姜姝仪,会和年幼的他有一样的感受吗?
裴琰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时,心情莫名愉悦。
但他总是忍不住心软。
最终还是温和地唤了她:“姜妃,随朕出来。”
温瑶脸上的羞涩之意有些许僵滞。
姜姝仪早已听到裴琰与温瑶的对话了,心口酸涩窒闷,措不及被裴琰喊了声,惊愕地抬起头时,裴琰已然转身往外走去了。
只瞧见温瑶在直直地盯着自己,那双总是淡漠的眼中竟带了些许敌意。
姜姝仪不禁疑惑,裴琰叫她做什么,不是已有了新宠吗?哦,是要再告诫她一次,不要欺负温瑶是吧。
慈宁宫。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瑟瑟发抖地复述完在长街听见的话:“......邱答应就是如此说的,奴才不敢添减一个字。”
温太后坐在床榻上,面上带着些许病色,轻咳了两声,看向还穿未更换下朝服的裴琰,苦笑:“琰儿,你就任由哀家被你的宠妃如此折辱吗?”
裴琰微然一笑:“母后说笑,邱答应初入宫闱,如何能算是朕的宠妃?”
“你明知她背后倚仗的是谁。”温太后没忍住急躁了几分。
裴琰接过一旁魏嬷嬷手中的药碗,垂眸用玉匙轻轻搅动着,语气似是真的疑惑:“是谁?”
温太后知道没法给他打哑谜了,只能憋气直言:“自然是姜妃!”
裴琰笑了笑。
他未抬眸,声线温和:“姜妃很乖巧,与邱答应也不相识,母后仔细想想,这件事与她有干系吗?”
温太后彻底沉不住气了,面带愠怒道:“怎么没干系?那邱氏不过区区一个答应,长了两个脑袋也不敢冒犯哀家,她分明是受了姜贵人指使!这姜贵人背后站着谁,皇帝不会还要问哀家吧?”
裴琰笑意微敛,抬起狭眸,意味不明地发问:“按母后这样猜测,姜妃身后是否也站着朕呢?”
温太后一时语噎。
她看着眼前温润如玉,光风霁月的养子,不知为何竟心生胆怯。
莫非真是他指使姜妃做的吧!
温太后回忆起琛儿在世时,自己确实偏心的没边,对裴琰有些过分。
可那也是人之常情啊,谁能在亲子和养子间端平一碗水?
后来琛儿意外离世,自己只剩下裴琰这一个儿子,便也待他如亲子那般了.......
“琰儿,你,你......”
温太后有些语结,看着裴琰,眼中带了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警惕。
裴琰又恢复了笑意,示意宫人搬来一个杌凳,在床边坐下,亲自舀了一勺汤药喂至温太后唇边。
“该用药了,母后。”
明明这药是自己宫里熬的,不可能出问题,可不知为何,被裴琰这么一喂,温太后就感觉里面好像加了毒。
她往后仰了仰头,磕巴道:“哀家,哀家现在不想喝药......”
裴琰皱了皱眉,看得温太后心头一紧,然而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将药碗递回给宫人,轻叹息:“那便先不喝吧,母后知道的,儿子一向极孝顺。”
温太后嘴角抽了抽。
“母后说的邱答应一事,朕知道了。”
裴琰站起身,语调微微严肃:“邱答应如此冒犯母后,实在是不配入宫为妃,朕会下令明日当着六宫众人的面将她杖责二十,再打入冷宫,母后可觉得出气?”
温太后吃了一愣。
这罚得可实在是极重。
打入冷宫尚且能活命,若杖责二十再丢进去,无人医治,伤口溃散,大约是必死的。
温太后这会儿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多想了,她的琰儿果真极孝顺。
她笑着道:“好,好,哀家出气了,还有一则,瑶儿是本宫年纪最小的侄女,这次入宫,你要多关照些,不如今夜就......”
温太后话未说完,程公公忽然进来了,躬身开口:“陛下,昭阳宫传来消息,姜妃娘娘身子不适,请陛下过去探望。”
温太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身子不适?琰儿是皇帝不是太医!去看她就能好了?”
裴琰却是默然片刻,面色微沉:“兴许真是病的严重,朕昨夜瞧她面色便不大好,还是要去看看才放心。”
他说着,躬身一礼:“母后保重身子,朕改日再来看望。”
温太后眼睁睁看着裴琰就这么离开,气得直捶床,对宫人吼道:“她姜姝仪分明是学哀家装病,琰儿怎么就看不出来!”
*
裴琰走进昭阳宫寝殿,便闻到了苦涩的药味。
屏风内悄无声息,玉珠端着空药碗出来,看见他,连忙跪倒:“奴婢拜见陛下。”
裴琰扫了一眼那药碗,问:“什么药?”
玉珠满面担忧:“是安神药,娘娘从坤宁宫回来后忽然胸闷气短,心神不宁,哭着说想要见陛下,奴婢便派人去了趟乾清宫,得知陛下在慈宁宫照料太后,一时半刻应当无暇,就服侍娘娘喝了安神药,如今娘娘刚睡下。”
裴琰没说什么,抬步绕过屏风,撩起珠帘走进内室。
只见纱帐半垂的床榻上,女人乌发披散,面朝他这边闭目蜷卧着,身上搭了一条软绸薄被,露出一半柔弱的香肩。
她莹白的雪颊上犹带泪痕,精致的眉眼轻蹙,素手垂于榻边,虚空抓握着,看起来像极了一只迷途的孱弱羊羔。
裴琰盯着她看了几息,才缓步走过去。
“陛,陛下......”
床榻上的人儿忽然不安地唤了一声,浓密的睫帘轻轻颤动。
倒像是知道他来了,可又醒不过来。
裴琰略做思忖,微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朕在,你自己醒过来,不然朕就走了。”
姜姝仪半梦半醒间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但安神药效上来,困倦的厉害,很想要立刻沉睡过去。
可她很快就又听到了那人威胁她。
他说要走......
姜姝仪委屈得要命,想当初他刚把自己幽禁昭阳宫时,可是说过会永世陪着她的!
她一气恼,倒挣脱了困意,一下子睁开眼来。
入目是裴琰俊若神君的面庞。
他眼中似乎浮现起浅浅笑意,又在一瞬隐去,继而面色和缓地问:“怎么醒了?”
姜姝仪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抬起手,一把抓住那绣着金龙的袍袖:“臣妾方才好似听见陛下说要走。”
这语气是理直气壮的埋怨和质问。
裴琰垂眸看了看自己被她抓在手中,变得褶皱的袖子,心头闪过一丝怪异。
姜姝仪平日在他面前虽偶尔放肆,但大多时候还是懂礼数的。
譬如现在,她该给他请个安,也不应当这么僭越。
裴琰狐疑的功夫,姜姝仪已然跪坐起来,牢牢环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入他胸膛,声音陡然变得极弱:“不要走,臣妾就只有陛下了,若陛下也不打算要臣妾了,就赐死臣妾吧!”
只有他了。
裴琰犹豫了许久要不要斥她放肆,最终还是因为这句话,选择纵容过去。
想必是在坤宁宫受了什么委屈,才会一时失态。
他抬手轻轻抚摸姜姝仪的发顶,温声安抚:“朕何时说过不要你,更何况你还有煜儿,有你妹妹,怎么也不该说这些寻死觅活的话。”
不提他们还好,听见这两人,姜姝仪心中更难受了,愈发抱紧裴琰。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该任性,表现的过于异常,以免惹人生疑,说不定还会把自己作得失宠。
可她忍不住。
前世的如今,她有妹妹,有儿子,所以裴琰没那么疼她也无妨,可这辈子姜姝仪自知妹妹狼心,儿子狗肺,除了裴琰,她再没有别的至亲能依靠了。
“臣妾不想要煜儿,也不想要妹妹了,陛下,以后您多疼臣妾一些,好吗?”
她嗓音发哽的说完这句话,便抑制不住颤抖着身子啜泣起来。
才开春不久,空气中仍有料峭寒气。
汉白玉地砖冰冷坚硬,冯依月跪在上面,浑身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膝盖疼,身上冷,心里害怕。
她虽家世低微,却也是被父母从小捧着长大的,不曾挨过一下打,一想到要被当着新入宫嫔妃的面掌嘴,就羞愤到恨不能现在一头碰死。
可她又怕疼怕死......
冯依月觉得自己真是半分用处都没有,只会给娘娘添乱。
她眼眶一热,开始低着头掉眼泪。
“冯依月!”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急唤,冯依月立刻仰头,便见她那风华绝代,云鬓花颜的姜妃娘娘朝自己急急奔来。
她眼泪顿时流得更凶了。
姜姝仪生怕耽误了时辰,让冯依月重蹈覆辙,她重生后满脑子都是姜婉清和裴煜,竟忘了这么大的事!
方才想起,连肩舆也没心思坐了,吩咐太监停轿,她抛下跟随宫人,几乎是奔来的。
此刻见着冯依月跪在那里,脸颊是白净的,还能哭,一颗心才重重放下。
什么狗屁妹妹,半分也比不上她的依月!
姜姝仪快步走上前去,百感交集之下,她瞪着杏眸,声音发颤地怒斥:“起来!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怎么就能把自己逼上绝路了?
她被亲妹妹亲儿子背叛,也没想着去死!
冯依月没想到自己都这么惨了还要挨骂,顿时委屈不已,可又不敢跟娘娘犟,只能先听话地起身,谁料还没站稳,就忽然被娘娘一把揽进了怀里。
她有些懵,歪了歪头,竟看见娘娘美眸中泛着晶莹的泪光。
心口顿觉一阵揪疼,冯依月急忙挣脱开,慌乱无措道:“娘娘别哭!都是妾身的错!妾身认罚,绝对不会连累娘娘!”
姜姝仪心下更难受了,抬袖拭去泪水,恨不能踢她两下疏解。
“哟,本宫说怎么人来了也不进去,原来在这儿演姐妹情深呢。”
阴阳怪气的女声传来,姜姝仪回头望去,就见吴贵妃从殿内出来了,搭着宫女的手,挑眉笑着看她们。
她身后跟着淑妃,谨嫔,钱贵人等人,闻言都笑了。
姜姝仪如今看着她们,心境有些奇怪。
她们中有不少在前世死于自己手下,没死的下场也极惨,现在竟然又蹦跶起来了。
就像白日见鬼了一样。
不过姜姝仪倒是不怕鬼,裴琰说过,他是帝王,有他镇压,一切邪祟皆不可侵。
姜姝仪视线扫过她们,轻笑了声,拉过冯依月的手,交握在一起,语气疑惑:“怎么就是演呢?臣妾与依月金兰之交,情深义重,贵妃娘娘这么说,不会是在宫里没有一个真心姐妹吧?应当不会吧?”
冯依月闻言傻了,低头看着娘娘白皙纤柔的手,眼圈再次发红。
娘娘竟然把她当姐妹,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小狗腿子......
吴贵妃不屑一顾。
姐妹?后宫哪儿来的姐妹!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装什么相!
“姜妃用不着伶牙俐齿,冯美人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下犯上,对谨嫔出言不逊,本宫让她在这里受罚,姜妃既然与冯美人姐妹情深,不如就代姐妹受了如何?”
姜姝仪眸光微抬,冷笑一声:“本宫敢跪,你敢打吗?”
她不遮不掩,直直与吴贵妃对上目光,吴贵妃满心怒火,用鎏金护甲颤抖地指着她,一句放肆到了嘴边,却没能说出来。
是啊,她姜姝仪就算真敢跪,自己也不敢让人去掌嘴。
陛下看着随和宽仁,实则性子难以捉摸,责罚了他的宠妃,只怕要遭大殃。
皇后不就是前车之鉴吗?现在都不敢搭理姜妃了。
可若现在作罢不追究,她丢人就丢大发了。
吴贵妃与姜姝仪僵持住了。
直到坤宁宫掌事宫女青佩走出来,行了个礼,微笑着打破僵局:“皇后娘娘让诸位娘娘们回殿。”
坤宁宫内,皇后沈素贞已然坐在凤椅上了。
许是要见新人的缘故,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庄重华美,头戴赤金点翠九凤冠,耳垂上东珠闪烁,一身明黄色织金凤袍,妆面颇浓。
姜姝仪她们进来时,众嫔妃行礼还未起,沈皇后面色淡淡地端坐着,像是在等她们。
吴贵妃、薛淑妃、谨嫔等连忙下拜请安:“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姜姝仪在沈皇后看向自己时才轻微屈膝,语调漫不经心:“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沈皇后仿若未觉,平静地收回视线:“都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待各嫔妃一坐回去,沈皇后便沉下了脸,冷冷质问吴贵妃:“吴贵妃,你刚才闹什么?”
吴贵妃蓦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说她闹?皇后这老妇疯了吧?
正要回嘴,便听沈皇后又严厉道:“姜妃深得圣心,本宫身为皇后,都不便与她争论,你只是贵妃而已,便不能懂事些吗?”
这番话便是直接把错扣在姜妃头上了,而她们则是同一阵营,得罪不起宠妃只能受委屈的可怜人。
吴贵妃听出来了弦外之音,立刻转变态度,哀愁地叹了口气,拿帕子沾了沾不存在的眼泪:“皇后娘娘说的是啊,臣妾也只是一时气不过,想为谨嫔妹妹打抱不平,却忘了自己也是人微言轻啊。”
贵妃在妃面前人微言轻,传出去实在滑天下之大稽。
众嫔妃大多不服不忿,她们都是潜邸出来的,苦熬资历就是为了晋升位分,可如今位分在圣宠面前毫无用处,谁能甘心!
尤其是谨嫔,牙都快咬碎了。
姜姝仪倒不是很在乎。
这样才好,都别来招惹她,省得她忍不住再脏一遍手。
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她扭头,就见冯依月正满眼晶亮地看着自己,满脸钦佩仰慕,像是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这件事。
姜姝仪弯了弯唇,总觉得看见依月,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欢快了,而与姜婉清相处时,她却总是在疯狂急躁的边缘逡巡。
想到这里,她忽记起正事来,无视了皇后,随手指了一个太监叫过来:“你,去一趟昭阳宫,告诉玉珠把东侧殿锁起来,本宫另有用处,再知会一声内务府,给姜贵人重新选个住处。”
此言一出,坤宁宫的众人都震惊地睁大了眼。
这姜贵人不是姜妃的亲妹妹吗?姜妃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为妹妹修整宫殿,增添物件,闹得声势浩大的人尽皆知,如今是什么意思?
沈皇后也狐疑地看着她:“姜妃,新人此刻怕是已经入宫了,你忽然改换姜贵人的宫室,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姝仪慢悠悠往椅背上一靠,笑着看向她们:“没什么意思,只是臣妾昨夜在乾清宫瞧见了本儿佛经,随手一翻阅,竟觉得六根都清净了,如今除了陛下,本宫不想与任何人同住,亲妹妹也不成,所以你们谁宫里空置着,就让姜贵人住进去吧。”
众嫔妃被她无耻住了,一个个张口结舌。
人家六根清净是不要男人,她六根清净是不要妹妹?!
还往别人宫里放?准没安好心!
柔嫔啧了声:“现在还口出狂言,不知悔改,快快拉出去打吧。”
沈皇后高坐上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直到温瑶喊叫着被拉出去。
“你威风吧,横竖本宫也管不了你,最后落得什么结果,也与本宫无关。”
没有指名道姓,但姜姝仪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与沈皇后并不是一开始就交恶的。
皇后比裴琰还年长四岁,在东宫时对她很是关照,衣食起居都插手安排,姜姝仪也把她当成了半个娘,很是仰赖。
后来裴琰登基,姜姝仪初承宠便盛宠,一个月内除了她,其它嫔妃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沈皇后有一日在请安时把她留下,严肃地告诫她要劝陛下雨露均沾。
彼时姜姝仪才得了乐趣,怎么愿意,沈皇后便忽然一改先前宽和模样,呵斥她去偏殿跪着抄女训,姜姝仪哭闹不从,皇后就下令让掌事宫女用戒尺打她。
从上午到深夜,她一直不停地抄书,停下来就会挨打,等被放出坤宁宫时,已然双手颤抖,胳膊上后背上满是伤痕了。
是夜大雪,裴琰因政务繁忙独宿乾清宫,姜姝仪不顾金珠玉珠阻拦,哭着朝那边奔去,路上摔倒在雪地里好几次,等到殿外时,整个人衣发不整,被侍卫拦着,凄厉地哭喊陛下。
御前的程守忠出来了,说陛下已然就寝,请她回宫,有事明日再来。
姜姝仪就不信自己哭得这么惨,裴琰还能睡得着,她委屈又崩溃,干脆直接喊了裴琰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吓得所有宫人色变。
乾清宫终是亮起了烛火,殿门被小太监躬身打开,身着玄色寝袍的裴琰立于玉阶之上,凤眸与夜色一般漆黑深邃,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她。
姜姝仪看见他就像看见了君和父,径直扑过去,抱着他哭诉自己挨了皇后的打,膝盖疼,手疼,身上哪哪都疼,末了才注意到裴琰只穿着一层单薄寝袍,又赶紧从他怀里撤离,抽噎着问自己身上的雪是不是冻着他了?
裴琰垂眸看了她许久,才将她打横抱起,带回了寝殿。
翌日,裴琰下旨申斥沈皇后善妒失德,用辞严厉,让程守忠在晨会时当着满宫嫔妃宣读,沈皇后颜面尽丧,立刻面色惨白,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几乎晕厥。
不止如此,圣意还要杖毙那日责打姜姝仪的宫婢,令皇后亲自观刑。
那名宫婢是皇后心腹,沈素贞眼见她奄奄一息,终是扑上去以身相护,生生受了十杖才保下宫女一条命。
姜姝仪再见沈皇后时,她冷若冰霜,讥笑道:“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本宫大可以不管你,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为了你好,你却到陛下面前告本宫的状,害本宫到如此田地,既如此,本宫以后再不会管你,你是死是活都与本宫无关。”
姜姝仪犹豫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最后还是觉得没有。
为她好应该护着她,不让她被害,而不是不让她受宠,还那样狠的责打她。
从那后,两人彻底决裂,针尖对麦芒到如今。
坤宁宫外的宫道上,清脆的巴掌声终于停下。
抱琴才一被松开桎梏,便哭着奔向温瑶,想要扶起她:“贵人,咱们去见太后娘娘吧!”
温瑶两颊红肿,神情有些呆滞,正要跟着抱琴起身,苗望舒的首领太监赵康就尖声尖气道:“哎呦,这是要扶着你主子往哪儿去啊?忘了娘娘还吩咐温贵人罚跪两个时辰吗!”
“好。”
裴琰语气温和地答应了她。
姜姝仪这才彻底安心了,颤抖着潮湿的睫羽闭上眼。
难得的一夜好梦。
睡梦之中,她隐约感觉到被从温暖的怀里挪开,不安地哼了声,耳畔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朕没走,胳膊被你枕麻了,躺下抱你。”
姜姝仪这才放松意识,继续睡下。
翌日,姜姝仪醒来时习惯性地往身旁一摸,什么都没有触摸到后立刻惊醒。
唯恐昨日的一切是梦,她慌乱地坐起来,看到外侧的绣枕上放着一个青玉雕龙佩。
不是梦。
“玉珠!玉珠!”
玉珠听到娘娘急促的呼唤,赶紧从外间进来:“娘娘有什么吩咐?”
姜姝仪问她:“陛下呢?”
“陛下上朝去了,嘱咐奴婢等不用叫醒娘娘。”
玉珠看到娘娘手里的青玉佩,面上带了笑:“陛下说了,娘娘拿着这玉佩,什么时候想面君都可以,再不用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了。”
姜姝仪眸光轻颤,摩挲着手中的青龙玉佩,只觉得笼罩在心口许多日的沉闷终于如窗外被晨光晞干的露水一样,彻底消散了。
*
今日晨会有些热闹。
姜姝仪去的晚,正好看见林常在捂着脸,跪在地上哭泣。
而她面前,是面色冷如寒霜的温瑶。
“这是闹什么呢?”
姜姝仪心情好时就乐意管闲事,尤其是温瑶也参与其中的闲事。
她一进来,殿内众人除了吴贵妃薛淑妃,其余皆起身见礼。
姜姝仪也向吴薛二人敷衍地见了个礼,目光扫过林常在红肿的左脸,惊诧地“呀”了声:“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又罚人了吗?”
皇后根本就没出来,薛淑妃笑了笑,接话:“姜妃妹妹来得巧,今日这事端可是因你而起呢,还不快去劝和劝和温贵人和林常在?”
姜姝仪闻言若有所思地打量温瑶:“哦,这么说是温贵人打的了。”
温瑶抬起冷冰冰的双眸,与姜姝仪对视:“林常在出言不逊,竟敢妄言揣测圣意,妾身教训一二也是为了皇家体面。”
她的眼神像是要咬姜姝仪一口。
姜姝仪两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冒犯过,顿时气笑了:“温贵人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连个主位还没混上呢,区区一个贵人,就在后宫当家做主,教训起人来了。”
温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主位算什么,她若愿意,以贵妃之位进宫也是轻而易举。
林常在这时哭着开口:“姜妃娘娘明鉴!妾身没有揣测圣意!是温贵人在昨日晨会时,说陛下还会继续召她侍寝,结果昨夜是娘娘您侍寝,妾身,妾身也只是好奇,方才问温贵人陛下为何会忽然改变圣意,不去她那儿了,就被温贵人打了一巴掌!”
“你还敢胡言乱语。”
温瑶冷淡地睥睨着林常在:“我何曾说过陛下会召我侍寝?你凭空捏造无法无天,我今天定要把你拉到姑母面前,让你受惩处。”
林常在吓得膝行爬向姜姝仪,边磕头边哭嚎:“妾身真的没有胡说,昨日皇后娘娘让温贵人劝谏陛下疏远娘娘您,温贵人答应夜里就劝,这可不就是说自己会侍寝的意思吗?所有人都听见了,妾身无半字虚言啊!”
沈皇后才出来就听见林常在这番话,眼皮跳了跳。
姜姝仪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
得亏她昨日把裴琰霸占住了,不然温瑶就和皇后合谋,指不定在裴琰面前说她什么坏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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