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梨邵庭安的其他类型小说《虚伪丈夫装情深?八零离婚再高嫁:苏梨邵庭安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墨香轻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赵欣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以为是工作上遇到了不开心的事。“苏老师,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你有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别憋在心里。”她像个知心小妹一样,真挚地看着苏梨。苏梨垂眸,掩藏了眼里冷冽的光,低声道:“没事,就是刚刚看了一本闲书,里面女主的遭遇太惨。”赵欣然了然,取笑道:“原来苏老师泪窝这么浅,看个书都能哭成这样。”苏梨弯唇,此刻她紧握的拳头还是凉的。“我来给你拿包,顺路我们去买点菜。”苏梨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在赵欣然身侧。赵欣然长得挺好看,虽说不是一眼惊艳,但很耐看。白色的衬衫搭配碎花半身裙,水蓝色的手绢扎在头发上,整个人亭亭玉立。上一世,自己怎么就眼瞎心盲,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呢?她的丈夫和她的学生,两个她最信任的人,会联手将她...
《虚伪丈夫装情深?八零离婚再高嫁:苏梨邵庭安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赵欣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以为是工作上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苏老师,虽然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你有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别憋在心里。”
她像个知心小妹一样,真挚地看着苏梨。
苏梨垂眸,掩藏了眼里冷冽的光,低声道:“没事,就是刚刚看了一本闲书,里面女主的遭遇太惨。”
赵欣然了然,取笑道:“原来苏老师泪窝这么浅,看个书都能哭成这样。”
苏梨弯唇,此刻她紧握的拳头还是凉的。
“我来给你拿包,顺路我们去买点菜。”
苏梨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在赵欣然身侧。
赵欣然长得挺好看,虽说不是一眼惊艳,但很耐看。
白色的衬衫搭配碎花半身裙,水蓝色的手绢扎在头发上,整个人亭亭玉立。
上一世,自己怎么就眼瞎心盲,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呢?
她的丈夫和她的学生,两个她最信任的人,会联手将她推入深渊。
不知道现在两个人是什么进展,是否已经暗度陈仓了。
“苏老师,庭安哥不爱喝鸡汤,我给你炖鸡汤,给他炖鱼汤。”
赵欣然边走边跟苏梨聊天,眉梢含笑,眸色含光。
苏梨深吸一口气,弯唇微笑,“欣然,难为你连他的喜好都记得这么清楚。”
赵欣然愣了一瞬后,连忙笑道:“庭安哥对你好,我就对他好;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也不会对他好。”
瞧,多会说话。
上一世自己就是被她这真挚朴实的话骗了过去,以为她只是知恩图报。
重活一世,苏梨知道自己这辈子为何而来。
上一世的屈辱和不甘,这一世都要有个说法。
这对狗男女加注在她身上的,她要在他们身上,加倍奉还。
要让他们也尝尝,背叛,欺骗,折磨的滋味!
一切刚刚开始!
苏梨看着赵欣然弯唇一笑,“是啊,我没白对你好,你这姑娘还挺有良心。”
赵欣然以为苏梨再跟他开玩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那当然,老师对我这么好,我可不会忘恩负义。”
高考恢复以后,苏梨从师范大学毕业,赵欣然是她带的第一届大学生。
赵欣然从积贫积弱的山区来,家里条件不好。
因为是苏梨和邵庭安当年知青下乡的地方,所以苏梨对她特别照顾。
寒暑假她嫌回乡车票太贵,苏梨就让她住在自己家。
赵欣然特别有眼力见,在苏梨家时,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她全包。
两人没差几岁,特别谈得来,口味也相投。
苏梨很喜欢她,虽是师生,却一直把她当妹妹。
走出楼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弯了弯,心里暗叹:活着真好!
只是身前,赵欣然骑着她的二八大杠,载着她一路有说有笑。
苏梨也不说话,默默思索对策,盯着她的后脑勺眸色深沉。
......
“苏老师回来啦!邵科长刚刚进去,提了一兜苹果,又大又红。现在苹果可不便宜,邵科长对你真好。”
楼下张嫂一脸羡慕。
苏梨爱吃苹果,每隔两天邵庭安都会买一兜回来。
她不以为意地笑笑,“张嫂,一兜苹果值不了几个钱。”
张嫂摆摆手,“哎,虽说不值多少钱,但贵在邵科长有心。咱们院里,有个哪个男人愿意为了自己女人的吃食费心费力。也就邵科长宠你,平康街离我们这里骑车来回要四十分钟呢,还不是每周给你买份芝麻羊肉回来。”
提起芝麻羊肉,张嫂眼睛都放光,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吃过,每次邵庭安买回来,隔老远都能闻着味儿,馋得她都流哈喇子了。
苏梨愣了一瞬,被关的三个月,一天能吃一顿饭都算好的。
肉,似乎都忘了是什么味儿。
“张嫂,改天再买了我请你尝尝。”
“哎呦,那感情好,不怕苏老师笑话,这么多年没有吃过平康街的芝麻羊肉。”
张嫂乐得见牙不见眼,肉票家家都不多,她们家的肉票早让她偷偷卖了。
苏梨笑笑,提着菜回家。
看到苏梨和赵欣然回来,邵庭安连忙上前接过苏梨手里提着的菜。
“老婆,怎么买这么多?下次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买,你提着太重。”
邵庭安温柔含笑地看着苏梨,转头间看了看赵欣然,不动声色地将她手里的东西也全部接了过去。
“小赵,也辛苦了。”
邵庭安微微点头,帅气温和,给人感觉如沐春风。
苏梨曾经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让她莫名地踏实,心安。
但她对邵庭安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给她喂了所谓的喜糖。
她最爱的男人,亲手送她上路。
苏梨环顾家里的陈设,一切还是她最爱的样子。
黑白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新闻,靠在厨房门边的餐桌上摆放着一束花,是苏梨自己用毛衣线钩的,惟妙惟肖。
房子虽小,但每处都是她用心布置的,温馨整洁。
这是邵庭安单位家属院,他们住的是厂里分配的宿舍。
邵庭安现在是国营机械厂技术科科长,平时加班比较多,为了方便他工作,苏梨放弃了学校分配的宿舍跟他住在这里。
虽然离学校较远,但她愿意为这个家庭付出。
在所有人眼里,邵庭安是一个完美的老公,工作上进,工资高,而且还特别疼爱妻子。
谁会想到这个完美老公,为了掩盖自己出轨,和小三一起囚禁妻子,还亲手毒死了她。
再次见到那温和的笑容,让苏梨猛然一颤,心口的闷痛,从心脏弥漫到四肢百骸。
“怎么,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邵庭安看她愣在门口,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头。
赵欣然从厨房探出头,笑道:“苏老师看了一本书,估摸着现在还没有从书里走出来。”
“你苏老师就是太感性。”
邵庭安扳过苏梨的身子,朝门口的洗手架推了她一把。
“洗洗手,擦把汗,我去给你削个苹果。”
苏梨一连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复下来。
她弯腰洗手,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很健康,很漂亮。
蓦然想到什么,苏梨连忙转身,轻轻靠近厨房。
赵欣然一回来就钻进厨房做饭,邵庭安又进去给她削苹果,苏梨不可能不多想。
厨房并没有门,挂着半截白色绣花门帘。
从帘缝看过去两人背对着门,一个洗菜,一个削苹果,一切再正常不过。
只是邵庭安冲洗水果刀时,赵欣然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邵庭安骨节分明的手,邵庭安悄悄往一旁侧了侧身。
下一秒,赵欣然转头看向邵庭安。
她娇俏含笑,“庭安哥,你对苏老师真好。”
邵庭安放下水果刀,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低声笑道:“欣然,这些钱你先拿着,买点新衣服和好吃的。”
赵欣然咬唇垂眸笑容羞涩,声音压得很低,又上前一步,“庭安哥,你对我也很好。”
苏梨冷笑,原来这么早他们就已经勾搭了,赵欣然还真是她的好学生。
“庭安,削个苹果需要这么长......”苏梨猛然撩开门帘,看着两人眯了眯眼,“你俩干嘛呢?”
邵庭安脸色慌了一瞬,连忙笑道:“哦,我是看小赵在我们家又做饭又洗衣服,心里过意不去,想着给她点儿钱。”
赵欣然面上从容得很,语气倒是不好意思,“庭安哥,真的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苏老师给我找了兼职,帮我申请贫困补助,还让我在你们家白吃白住,我怎么能再要你的钱?”
她认真,坚决的态度,看不出一点是装的。
苏梨笑笑,“庭安,你可别小看了这丫头,放假就要去报社兼职。”
她说着从邵庭安手里将钱抽走,又解释道:“她还小,身上不能有太多钱,要不然很容易跟着别人学坏。”
邵庭安瞥了一眼赵欣然,连忙附和道:“也是,反正马上你们就放假了,吃住都在家。来,你爱吃的苹果。”
苏梨弯唇接过苹果,看看邵庭安,又看看赵欣然。
她上前一步拿起菜刀,“哐当”一声,将苹果一切两半。
赵欣然以为苏梨生气邵庭安给她钱,攥着围裙半垂着眸子不敢看人。
哪知苏梨抬手将一半苹果递给她面前,“欣然,你也吃吧。我有的,一向也都给你一半。”
邵庭安看着她的浅笑,暗暗松了一口气。
“庭安,你以后对欣然好点,削苹果怎么只削我一个人的。”
赵欣然半低着头不敢看人,将手里的苹果放在嘴边小口咬着。
“是是是,我做得不够好,往后一定改。我就不在这儿碍事,耽误你们做饭。”
邵庭安出门后,赵欣然神色自然了不少。
苏梨看着她,心里冷笑,上一世竟然觉得她害羞,不好意思跟男人说话,从未想过她心里有鬼,给自己演戏呢。
“别傻愣着,赶紧吃,吃完我们俩一起做饭。”
赵欣然乐呵呵道:“我一个人就行,你上了一天课,休息一下。”
说完,贴心地将苏梨推出厨房。
苏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不远处正在看报纸的邵庭安。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整个人更加柔和。
任谁能想到这么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肮脏的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比凶神恶煞的歹人更可怕。
苏梨紧紧攥着手里那卷钱回了卧室。
她一张一张伸开,数了数,足足四十元。
邵庭安工资一个月八十五,她一个月四十三,两家父母都还没有退休,日子过得还不错。
苏梨从来没有在金钱上限制过邵庭安,没想到却成就了他背着自己养女人。
甚至,养的还是自己经常邀请来家中做客的得意门生。
上一世赵欣然虽然来自最贫困的山区,但是大学日子过得还不错。
尤其是之后读了研究生,更是花枝招展,还在外面单独租房住。
竟然是自己的丈夫一直在养着她!
现在想想,他每次的加班,也不是真的加班。
“苏老师,吃饭了。”
赵欣然的声音响起。
苏梨回神,出了卧室。
“苏老师,尝尝味道怎么样。”
赵欣然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把手中的鸡汤推到了苏梨面前,“苏老师,尝尝。”
邵庭安连忙冲苏梨抬抬下巴,“是啊,快尝尝。”
苏梨弯唇点头,“看着就不错,欣然做的味道一定不会差。”
她装作抿了一口鸡汤,实际上并没有喝下去,胃里一阵翻滚。
苏梨耐着性子应付眼前的两个人,时不时观察他们的神色和动作,心里已经确定这两人之间应该是才刚有苗头没多久。
“庭安,吃完饭你送欣然回学校吧,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她得好好复习。”
若是之前,苏梨肯定会让赵欣然住下,但这么好的独处机会怎么能不利用一下?
邵庭安迟疑了片刻又点头,笑容温和,“没问题。”
赵欣然连忙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回去就行,庭安哥累了一天,让他早点休息。”
“这么远你要走到什么时候,而且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我们得对你负责。”
苏梨笑着收拾碗筷。
几分钟后,苏梨站在窗前看着邵庭安骑车载着赵欣然离开,嘴角勾起冷冽的笑。
平时苏梨骑车上班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这一晚邵庭安来回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老婆,不好意思回来晚了,小赵这丫头看着瘦瘦的,还挺沉,骑得我一身汗,半路车子还老掉链子。”
“辛苦了,赶紧洗洗睡吧。”苏梨没有接话,翻身装睡。
-
第二天上午,苏梨没有课,邵庭安走后,她就去了平江报社。
“梨儿,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多年的好友李茉上来挽住她的胳膊。
“你们这儿门卫大叔还挺严,非要让你来接才行。”
苏梨面上平静,握着挚友李茉的手就没有松开。
上一世有两个人早就提醒了她,一个是李茉,另一个是傅锦洲。
李茉是记者,苏梨总觉得她警觉性过于高。
而傅锦洲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也是苏梨曾经的同学,他一直坚持她不孕不育和突然生病这两件事都很蹊跷。
可惜她没信,没过多久就被邵庭安和赵欣然囚禁,还对外宣称她已经不治身亡。
这辈子,一定不会再辜负这两个人的善意。
“哎,你突然来找我什么事?”
李茉了解苏梨,她每天就是学校家里两头跑,没事绝对不会来。
重新见到挚友,苏梨拉着李茉的手轻轻晃了晃,“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
“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走吧,去我办公室说。”
苏梨点头,跟着李茉去了她的办公室。
“什么事?你尽管说。”李茉冲她挑挑眉。
苏梨坐在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一直没有松。
“听说下月初,你们报社要去机械厂做跟踪采访,能不能帮忙安排我学生赵欣然跟着一起去。”
苏梨原本还担心他不肯帮忙,没想到竟然想到这么个办法。
不过这才是傅锦洲,端方君子,向来眼里不容沙。
“耽误你这么久,改天你有空我再答谢。”
苏梨看着眼前风光霁月的傅锦洲,突然觉得也没有那么难接近。
“举手之劳!”
两人说着往外走,苏梨边走边盘算着到底该怎么谢他,这个人从不喜形于色,也不知道他的喜好,要不请他吃饭?
苏梨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两人一起吃饭默默无言,闷头干饭的场景,心想还是不要吃的好。
但平白让人帮忙她心里又过意不去,一时间有些犯愁,不知道这个人情要怎么还。
“邵庭安对你好吗?”
傅锦洲跟在苏梨身边,跟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听他突然这么问,苏梨沉默片刻后点头,“还可以。”
傅锦洲看她有心事,也没有追着问,默默跟着苏梨走到楼下拿了药。
“老同学,谢了,你赶紧忙!”
苏梨冲他笑笑,挥手告别。
傅锦洲微微点头,转身往急诊科的方向去。
走到转角处,他顿住脚步,望着窗外推着自行车离开的苏梨,一动不动。
虽然苏梨不愿意说,但傅锦洲明显感觉到提起邵庭安,她有意回避。
“看什么呢,魂儿被勾走了?”
徐明哲从后面猛地拍了他一下,探着身子往外看,却被傅锦洲推了一把。
“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你好意思说,是谁一定要各科会诊,逼着大家来加班?”徐明哲瞪了他一眼,“结果呢,你却偷偷会姑娘。”
“闭嘴。”傅锦洲神色淡然,眸光冷厉,“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国平都跟我说了,说那个姑娘很好看。你这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工作狂第一次丢下工作,让大家等你。”
傅锦洲转眸睨了他一眼,就那冷冷的一眼,徐明哲瞬间闭嘴。
他人如其名最懂明哲保身,尤其是在这座冰山面前。
“傅医生,刚刚那个是不是我嫂子?”
邵婷婷推着吊瓶杆子看着傅锦洲眸光闪闪。
傅锦洲看了她一眼,淡声道:“没看清。”
说完,他脚步生风,迈着大步往急诊科去。
......
苏梨从医院出来,心里轻松了不少,有了这个证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邵庭安分房睡,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将近中午,一阵阵热风从她脸颊拂过,苏梨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但她整个人却轻松无比。
走到供销社买了两包鸡蛋糕,两瓶酒,二斤白糖,经过农贸市场还割了三斤肉。
西下胡同,她从小到大的地方,走进来就莫名的心安。
苏梨推开斑驳的木门,小院是刻在她心间的温暖,久违的温馨涌上心头。
“小梨回来了!”
母亲刘桂兰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迎了出来,满脸喜悦。
“妈,我回来了。”
苏梨在院子里停好自行车,看到母亲鼻尖酸涩不已。
上一世临死都没有见到父母最后一面,对父母和哥哥的记忆停留在她病重时。
当时,父母坐在一旁落泪,哥哥苏明德拉着她的手笃定道:“梨儿,你放心,哥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臭丫头,你怎么这个点儿来了,还提这么多东西,庭安呢?”
苏母刘桂兰看着女儿又是心疼又是喜悦,虽说嘴上嗔怪,但每周盼的周末,因为女儿会回来。
“他加班呢,我起晚了,就回来晚了。”苏梨强忍着眼里的酸涩,笑道:“妈,你把肉拿到厨房剁一下,我们今天中午吃饺子。”
“你这丫头,又乱花钱,你们现在没有孩子,等有孩子就知道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苏梨面对自己老母亲的唠叨,笑笑,“我们不是还在挣吗?我把这些东西送到屋里,马上过去帮你。”
刘桂兰从女儿进门嘴就没合上,“行,妈给你们包饺子,叫上你哥嫂一起帮忙。”
苏梨家比不上邵家,住的是胡同小院,她拎着东西进屋还没有开口,就听到父亲苏大年陡然升高的嗓音。
“苏明德,别以为自己资历老就看不上你妹夫了,人家是高材生,你要好好辅助他,别给你妹妹添乱啊。”
“爸,你不能总这么偏心,咱家明德有能力,是邵庭安处处打压他,妹夫都不顾及我们,我们凭什么要处处维护他。”
是嫂子温玉的声音。
“明德要是真有能力,岂是别人能够打压得住的?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扒着自己够不上的,只会越活越丧气,咱们要过得脚踏实地。”
苏梨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也听明白了一些,想必是邵庭安在厂子里并不给哥哥留情面了。
她弯唇冷笑,上一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邵庭安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面温润和煦,对谁都亲切和睦,实际呢?
怪不得,哥哥一直不怎么愿意主动跟他交好。
自己哥哥为了让她婚姻顺遂,在厂里不争不抢,父母更是将邵庭安视如己出。
想到这里,苏梨眼睛更酸。
苏明德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苏梨提着东西站在门口,猛然起身。
“妹妹!回来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不热啊?”
家里的吊扇是新装的,这会儿呼呼地转着。
苏大年转脸看到女儿,老脸瞬间开出了花。
“哎哟,我闺女回来了。”
他磕了磕烟袋乐呵呵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苏明德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瞄了一眼苏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爸,你少抽点烟,自己总咳嗽还不注意。”
苏梨努力压制着眼里的酸涩感,嘴角弯出一抹笑,含了几分娇嗔。
“不抽了,听我闺女的。”
“嫂子,壮壮呢?”
“在隔壁玩儿,你看看脸都热红了,赶紧凉快凉快。”
嫂子温玉说着去拿了湿毛巾给苏梨擦脸。
“温玉呀,过来给我搭把手,小梨买了肉,咱们中午吃饺子。”
刘桂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梨笑道:“我们一起去给妈帮忙。”
“让你嫂子先去,你刚进来身上的汗还没落呢。”
苏大年出了名的心疼闺女,当着儿媳妇的面也从来不藏着掖着。
温玉也知道苏梨是他们老苏家的宝,从嫁进来把小姑子当亲妹妹看。
“我先去,你休息一会儿,看看这一身的汗。”
苏梨看着嫂子离开,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爸,得亏嫂子脾气好,要不然你这么偏心早跟你急眼了!”
苏大年乐呵呵道:“你嫂子脾气好,不会生气的。”
苏明德看着自己老爹笑着摇了摇头,这老头儿可真是,自己妹妹不在时,他待温玉明明就是像亲闺女一样。
“爸,你别总说我哥,我哥挺优秀的,并不比邵庭安差。”
苏大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庭安是大学毕业,正儿八经的机械专业科班出身。你哥毕竟是个技校生,怎么好意思跟人家比。”
苏明德冲自己妹妹撇撇嘴,“听听,这是我亲爹吗?后爹也不会当面打脸巴子,生疼生疼。”
苏大年听得哈哈直笑,“我的好儿子欸!我这是让你认清现实,省得你心强命不强落个气的慌。”
苏梨听着自己老爹说话,心里的感动不言而喻,他总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和生活。
邵家门第高,当初两人结婚,邵家父母眼中明显的嫌弃,让苏大年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他对邵庭安视如己出,甚至比对自己儿子都好,就是希望邵庭安一直对自己女儿好。
想到自己捧在手里长大的姑娘,要看别人脸色,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上一世她没有听到嫂子的那番话,都不知道邵庭安会在厂子里打压哥哥…
重活一世,报仇的同时,还要守护自己的家人。
“爸,你闺女已经嫁出去了,咱家里还是要指望苏明德同志的,所以你要对我哥好一点。”
苏梨笑眼弯弯地看着自己父亲,久违的温暖和幸福在心间弥漫。
“哥,你喜欢捣鼓机器,但设计能力确实比不上邵庭安,我给你找找我们学校这方面的老师,看能不能给你指导,你再去报个夜大把这方面能力补上。”
苏明德听妹妹这么说还挺感兴趣,“那感情好啊,我是真想学,你要是能帮我找个老师,那可是给你哥雪中送炭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苏梨坐在板凳上,靠着苏大年的胳膊,一副乖巧可爱的小女儿神态。
苏大年转脸看着女儿,慈爱的笑容中透着股骄傲,“看到没,还得是我宝贝闺女,大学老师。介绍老师教你这么个废材,你可别浪费人家老师的时间。”
苏明德张张嘴,深吸一口气后又笑道:“得,您闺女最好,我这废材去给我妈烧火去。”
苏梨看着自己哥哥的样子,呵呵直笑,这才是她的家,视她为明珠的家人给予她的爱和关心,从未因为她出嫁而少一分。
看着苏明德离开,苏梨沉默了一瞬后,轻声开口,“爸,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
她想买相机又不能让邵庭安知道,只能从不同的地方筹钱。
“什么事还用得着跟我这把老骨头商量?你想做什么只管说,爸都支持。”
苏大年宠爱女儿,向来有求必应。
“我现在需要一笔钱,想再进修进修,你能不能先借给我一些,我以后慢慢还你。”
苏梨纠结着开口,自己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两人工资加起来也就五六十块钱,一辈子攒不下几个钱。
苏大年一听女儿要用钱,轻声道:“我跟你妈的就是你跟你哥的,你要用就拿去用,哪里还用得着你还。”
他缓缓起身,“你等着,爸给你取。”
苏梨鼻子一酸,压着那股酸涩笑道:“爸,不着急。”
“哦,你要用多少,我跟你妈总共有四百块钱,够不够?”
够肯定是不够,但苏梨不想让他们跟着担心,笑道:“够了,足够了。”
“行,走跟爸进屋拿。”
苏梨看着头发花白的老父亲,忍着泪跟了进去。
苏大年趴在床底下,掀开一块儿地砖,小声道:“我跟你妈的钱就放在这里,将来我跟你妈走了,你要记得这个位置。”
苏梨原本还能压着情绪,听苏大年这么一说瞬间绷不住,泪水像是洪水决堤。
苏大年拿出一个熟料瓶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翻开一个泛黄的手帕,将里裹在里面的一卷钱交到苏梨手里。
“哭什么呀,我闺女长这么好看,不能哭,哭了不好看。”
苏大年抓着女儿的手拍了拍。
“爸,对不起,我都这么大了还花你的钱。”
“傻丫头,爸妈这辈子为了谁,不就是为了你和你哥?你刚成家不久,很多事情还没有捋顺,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不能总伸手往庭安要,要不然日子久了,他也会有意见,你来找爸是对的。”
苏梨还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趴在自己老爹肩头,无声地抽泣。
苏大年反而不安了,“丫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有事你要跟爸妈说,我们都在呢!”
苏梨怕父亲担心,吸了吸鼻子,撒娇道:“我能有什么难事,在家有你和我妈,还有哥哥罩着我,现在庭安对我也很好,我就是觉得我太幸福,这么大了还有老爹给钱花。”
苏大年嘿嘿一笑,“臭丫头,你再大也是爸心里的小丫头。”
苏梨擦擦泪,抿嘴笑笑,“都怪你,说什么死啊死啊的,招我眼泪,我妈要问起来我就说你骂我。”
苏大年抬手点了点苏梨的额头,“你说了,你妈会信吗?满条街谁不知道你是我苏大年的掌中宝,我舍得骂你?”
苏梨看着自己老爹撒娇,笑得没心没肺,一如没有结婚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苏家姑娘。
心里却想着要尽快想办法把父母的钱还上,他们的养老钱不能动。
现在包里的药似乎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想到这里,苏梨又觉得傅锦洲这次帮了她大忙。
苏梨一直在家待到下午,苏母一直催促她快回去,“小梨,赶紧回去吧,这个点儿到家也该做晚饭了,你不能让庭安忙了一天回家冷锅冷灶的。”
苏大年也附和,“你妈说得对,庭安对你好,你也应该贤惠,不能跟在家一样。”
面对父母的嘱咐,苏梨无奈地笑笑,“好,我走,现在在家多待一会儿都嫌弃我。”
苏母拍了她一下,宠溺地笑道:“你这孩子,我们是嫌弃你吗?”
温玉拿出两双鞋,“我就没见过谁家姑娘像你这么有福,一家人宠着。来,这是妈给你和妹夫做的鞋,底子上铺了好多层细布。”
苏梨接过新鞋,弯唇笑了,她从小娇气,嫌老妈做的鞋底麻线硌脚,刘桂兰总要给她多铺几层软布。
“妈,以后别做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买的鞋好看又好穿。”
苏梨故意这么说的,她只有这么说,自己老母亲才不会熬夜费眼纳鞋底。
“你这个没良心的!”
苏梨傻呵呵笑着,推着自行车离开。
苏梨双手捧着冰冷的搪瓷水杯,盯着眼前日历上的一九八五年,陷入了恍惚。
自己不是已经被那对狗男女害死了吗?
怎么又回到了几年前?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纤细的人影走了过来,“苏老师,今晚我能去你家吃饭吗?我给您煮鸡汤补身子。”
苏梨看着眼前学生模样的赵欣然,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这次我能拿到贫困生补贴多亏了你,我想报答你呢。”
赵欣然弯唇笑着,有些羞涩。
苏梨盯着眼前的娇俏可人的女孩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脑海深处那张恶毒癫狂的脸,和此刻人畜无害的俏模样,不停地在眼前切换、重叠。
她的思绪紧跟着被拉回到了上一世。
前世,数九寒冬,一场大雪扬扬洒洒。
冷冽的风,钻进苏梨单薄的衣衫里,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皮肤。
狭小破旧的院子里,病重的苏梨止不住地哆嗦着。
她脚上拖着沉重的铁链,像个精神失常的人一样,漫无目的地踱来踱去。
锈迹斑斑的铁链拴在柴房门口的石墩上,她所能活动的范围不足两米。
三个月前,她突然重病,请假在家中休养。
结果一觉醒来,就被人关在这里,还被灌药烧坏了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孤寂中伴着病痛的折磨,度日如年!
但想到丈夫邵庭安,她舍不得死。
两人成婚多年,举案齐眉,是亲朋,好友,甚至学校和厂里同事眼里的模范夫妻。
说不定哪天他就能找到她,他是那么爱她。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笑起来很温暖,苏梨很想他。
此时鞭炮声、锣鼓声,还有宾客们迎来送往的祝福声,此起彼伏。
这些声音震耳欲聋,来源像是前院——自己家里传来的?
“庭安,逝者已矣,苏梨走的早,还好今后有欣然照顾你,我们都放心了。”
“别说了,大喜的日子不吉利,我们一起祝福庭安和欣然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吧。”
苏梨是哑了,但她不聋,一墙之隔听得很清楚。
她的丈夫邵庭安,结婚了!
新婚对象——竟然是她最引以为傲,照顾多年的学生赵欣然!
苏梨蓦然往上跳,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却怎么也跳不动,一次次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嘴巴一张一合,她是在叫。
叫邵庭安的名字。
“苏梨走的突然,这段时间多亏了欣然照顾我,我才能走出来,今后我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也一定会照顾好庭安,这是苏老师的遗愿。”赵欣然声音有些沙哑,“她临终前嘱咐我代替她继续照顾庭安,我不会让她失望,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赵欣然的话音刚落,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两人的话顺着风钻进苏梨的耳朵,像是有人在她耳边猛然敲响铜锣,瞬间在耳朵里炸开。
嬉笑声,祝福声,那个温润的声音,统统消失。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满院的白雪将黑夜照亮。
苏梨呆呆地坐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以为这么近的距离,邵庭安早晚会发现她。
然而,他却这么快就结婚了,娶的还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赵欣然。
两人竟然还说,这是自己的遗愿......
没过多久,小院的门被打开,并肩进来两个人。
苏梨看清来人,猛然睁大了眼睛,是邵庭安和赵欣然。
自己红色的妮子大衣穿在她身上。
而邵庭安一身中山装,英挺不凡。
苏梨慌忙起身,看着邵庭安焦急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厚厚的积雪上。
众人眼中的深情丈夫邵庭安只是瞥了她一眼,转头温柔地看向赵欣然。
“苏老师,你这么蠢,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赵欣然嘴角弯着一抹得意的笑。
苏梨不明所以地望着她们,眼里的怒意像是一团火。
“苏梨,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竟然生不了孩子,我不能没有自己的孩子。”
“而且,你远没有欣然年轻,没有欣然有趣。碰巧你这段时间一直生病,我知道你懂事,就这么去吧,别再受苦了。”
邵庭安的嘴巴一开一合,而苏梨已经不愿再听。
她死死盯着邵庭安,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结婚五年,他从未跟她红过脸,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夫妻恩爱。
“苏老师,我跟庭安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你一直忙工作,又信任我,都没发现。”
赵欣然挽着邵庭安的胳膊往他怀里靠了靠,一脸娇羞。
“今天我们结婚,请你吃颗喜糖,也算是谢谢你的成全了。”
邵庭安将手里的喜糖剥开,塞到苏梨嘴里,逼迫她咽下。
苏梨心口像是被邵庭安插了把刀,他每说一个字就像是在转动刀柄,搅动她的血肉。
她木然地看着他,一度忘了呼吸,嘴里泛出苦涩。
“噗......”
胃里一阵阵痉挛,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到邵庭安脸上。
他慌忙擦了一下嘴角,“这走的真是不体面,送你到这里也算尽了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
赵欣然蹲下身子在苏梨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两人便匆忙离开。
胸膛被寒风灌满,苏梨颤抖着趴在雪地上,狼狈至极。
她的耳边还回荡着恶魔一般的声音。
“苏梨,苏老师,您家世好,学历高,长得漂亮,就连男人都那么优秀,凭什么?”
“终究你还是输给了我的温柔小意,我稍微一勾引,邵庭安就上钩了。”
“你总说我贴心,最喜欢我给你煮的汤,其实你喝了两年多的避子汤药…”
“庭安太注重名声,你不死,我就见不得光,让你看着我跟庭安结婚,心情如何,这可是您的遗愿呢…”
赵欣然的话在苏梨耳边渐渐缥缈、悠远。
她躺在雪地上,已经没有气力去想邵庭安是什么时候变了。
空洞的眼神直直盯着夜空,泪水缓缓流淌,直到意识消散......
“苏老师?”赵欣然焦急地掏出手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哭了?”
赵欣然清脆的声音将苏梨从上一世愤怒、不甘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看着给自己擦眼泪的赵欣然,苏梨猛然起身,身后的椅子“啪”地一声倒在地上。
苏梨愣怔片刻,稳了稳心神,颤抖着嘴角道:“没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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